暖色偏爱[校园](297)
是她!
是她一直心存幻想,总用“毕竟是姐妹”来安抚小宁。
每次小宁告状诉苦,她都拿别的来补偿。
就是这样糊涂的‘和稀泥’,才纵容对方得寸进尺,险些让小宁回不来!
无尽的后悔啃噬着她的心。
“呜呜呜...是娘不好!是娘眼盲心瞎,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破碎不堪。
待苏婉的抽泣稍缓,薛小宁才轻轻推开母亲。
直视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强硬道。
“娘,我以后不会再去林府了,我就当没这个姐姐。”
苏婉擦泪的手愣住。
“在她故意踹我落水,还不让人救我,丝毫没有一丝姐妹之情!”
“这样的嫡姐,与我林宁儿,从此恩断义绝,只余仇怨!”
苏婉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住,一时语塞。
女儿眼中的决绝和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
彻底割断了,她对大女儿的最后一丝容忍。
而眼前的小宁,应该是历经过生死。
再也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躲在她怀里哭的胆小鬼了。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
苏婉用力擦了把脸,无比郑重的点头。
“好!娘以后也不提她了!”
“来,小宁,娘有东西给你。”
她习惯性急于补偿,拉着薛小宁回到屋里。
又快步走进里间,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掀开盒盖,是一件藕合色夹袄,“天凉了,穿上暖和。”
领口一圈缠枝纹,针脚密到不可思议,生怕扎到女儿似的。
薛小宁摸着柔软的布料,心底有些感慨。
在林侯府时,苏婉偷偷塞给原主的每一块糕点、每一件棉衣。
都有这种小心呵护,宠溺至极的女儿奴特制。
“娘的手真巧。”
苏婉听了笑起来,眼角泪痕仿佛含了露水的花。
“就知道你嘴甜。”
她顿了顿,声线低了几分。
“今早我听下人们说,你和策儿比试赢了?”
薛小宁再次故意戳中她的愧疚。
“三岁那年,嫡姐把我丢在城隍庙里,是个老乞丐救了我...”
听她说完,苏婉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失了礼数大骂。
“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把你丢在那儿!”
“我说当年,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狠心的姐姐,她当年才几岁啊!”
再想想女儿从前,身上莫名其妙的淤青,一句句‘摔得’‘磕的’‘撞得’
此刻像是钝刀绞磨在心口,“苦了我的小宁…”
她把薛小宁揽进怀里,这次是连大女儿都埋怨上了。
薛小宁靠在母亲肩头,听着那压抑的抽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哭泣。
“小宁,娘想清楚了,以后也不对林府抱期望了。”
“林婉柔这样,她的三个哥哥同样对你不怀好意,你以后离他们远点。”
“好,我都听娘的...”
“还有,林府以后叫你过去,你别再傻乎乎去了。”
“我知道了...”
母女俩又聊了会儿,正说着跟萧策比武的趣事。
只听——“在说什么呢?”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薛小宁抬头。
萧靖渊一身黑色常服,玉带松系,缓缓走进来。
较之昨日练武场的肃杀。
此刻的他温和许多,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当扫过苏婉微红的眼眶时,那锐利瞬间柔和。
“将军。”
苏婉连忙起身,颊染薄红,下意识理了理鬓角。
那是小女儿家的娇羞,迥异于平时的从容。
薛小宁松了口气。
萧靖渊刚才看母亲的眼神。
不是对“白月光”的珍视,而是实实在在的疼惜。
“娘刚才夸您,叫人送来的桂花糕,比御膳房的还香。”
薛小宁笑着打圆场,余光瞥见萧靖渊唇角微勾。
“是吗?”
萧靖渊挑眉看向苏婉,“那今晚让厨房多做些。”
他转向薛小宁,语气依旧温和。
“老夫人说晚上一起用膳,你也过来。”
薛小宁点头应下。
只见萧靖渊大方拉过苏婉的手,温柔询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将军...”
苏婉的脸更红了...
薛小宁识趣的离开,给俩人独处的空间。
这中年狗粮,抱歉她真吃不下。
...
暮色降临,将军府到了晚餐时间。
正厅十二盏琉璃灯亮起。
暖光下,满桌的珍馐佳肴,令人食指大开。
萧老夫人端坐在主位,皱纹里都漾着笑意。
刚挑了块水晶肘子,见薛小宁进来,眼睛倏地亮了。
“哎呦!几日没见小宁了,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洪亮的声音,毫无闺秀拘谨。
第242章 高冷继兄你好6
薛小宁上前行礼,换来老夫人欢喜大笑。
“快免礼,你能来陪我老太婆吃饭,那就是好孩子!”
“不像某个人,每次说来,又不见半个影子...”
“奶奶又在说谁坏话呢?”
萧策的声音传来,薛小宁回头。
他今日身着石青锦袍,比昨天多了几分世家温润。
就是那双眼睛扫过她时,仍带着一缕戒备。
像只被踩了尾巴、还强装镇定的猫。
他身后跟着,穿鹅黄锦袍的傻小弟萧明。
他攥着糖人,瞧见薛小宁咧嘴笑,露出小虎牙:“姐姐!”
“明儿,过来坐下。”
萧策安置好弟弟,帮忙给他卷起袖子。
薛小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这继兄真是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