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偏爱[校园](513)
“下午我得去金玉楼找羽轩,你回庄园时跟逸尘说一声,晚饭不必等我。”
薛侯笑着应了一声,马鞭轻扬,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快的节奏。
白鹭书院朱漆大门前人头攒动,全是赶来应考的学子。
薛小宁刚跳下马车,就被一个匆忙走过的灰衣少女撞了下——
她怀里的书哗啦散落一地。
“对、对不起……”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却写满慌张,蹲下身急急捡书,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薛小宁弯腰帮她拾起一本,瞥见封面上“沈砚秋”三字,微微一笑:
“我叫薛小宁,新来书院读书的。你呢?”
“沈、沈砚秋……”
她不敢抬头,耳根泛红,“在丙班…备考举人……”
还没说上两句,身后就传来一阵毫不收敛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秀才姑奶奶’吗?”
第420章 娶夫科考的穷秀才24
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少女围拢过来。
为首穿绿裙的叶璃殇,“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指着沈砚秋嗤笑:
“小耗子,上次让你钻裤裆你跑了,今天找到靠山了?”
沈砚秋吓得立刻缩到薛小宁身后,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
“啧啧!耗子就是耗子、难不成有了靠山就变成猫了?”
说着,柳若冰笑嘻嘻地上前两步,眼神挑衅:
“薛秀才,上次你在金玉楼不是挺威风?今天也学他钻一个给我们看看?”
“钻了,从前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薛小宁耳朵轻轻一动,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这群小屁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她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眼神突然“无意间”飘向道旁那丛青翠欲滴的竹子。
“哎呀,这根竹子长得可真不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溜溜达达地晃到身侧的竹林,仿佛只是随意打量。
突然伸手对准其中一根碗口粗的青竹,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握。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整根青竹应声而断!
全场霎时一片死寂,连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若冰张着嘴,活像条离水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璃殇手里的描金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何人在此喧哗?!"
就在这寂静得诡异的时刻,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吓得一个激灵,齐刷刷回头――!
只见王淑兰院长身着藏青官袍稳步走来,手中那柄光亮的紫檀木戒尺、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每走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薛小宁迅速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学生薛小宁,今日刚来报到。"
她语气诚恳的解释说:"事情是这样的,不知这几位姐姐为何非要我们钻裤裆,还失手折断了青竹……”
“学生没拦住,请院长责罚。"
"你胡说!"叶璃气得直跳脚,手指发抖地指着薛小宁,"明明是你自己折的!"
薛小宁微微睁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无辜又困惑:
"我一个新来的秀才,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
她轻轻抬手,露出纤细的手腕,"更何况,我岂会故意破坏书院之物?"
这时,沈砚秋也从她身后怯怯地探出半张脸。
小声却清晰地说:"院长,是她们……先欺负我,薛姐姐是为了护着我。"
王淑兰的目光扫过一群纨绔青白交加的脸,又落在那根断竹上。
挽起袖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又是你们几个!!!
昨日染黑周夫子的白茶花,今日又折我院青竹――还敢狡辩!"
戒尺在她手中转了个圈,"每人三十戒尺、另抄《论语》一百遍,少一字就别再来书院!"
接下来,一阵哀嚎声顿时响起!
不管这几个如何求饶哭喊,戒尺还是无情的狠狠的、结实的落在屁股上!
"啪啪啪啪啪"——疼得柳若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咬着唇不敢躲。
受完‘刑法’,柳若冰临走时还死死瞪向薛小宁,眼神里写满"算你狠"――
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薛小宁望着她们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轻笑摇头。
这帮纨绔少女,说到底也就是群没长大的孩子。
之后的日子,她在书院的日子越发如鱼得水。
策论课上,周砚儒夫子批改她的文章时,总会忍不住抚须赞叹:
"小宁此文论点清晰,更难得的是心系民生――"
他指着文章中的一段,"这里对漕运改革的见解,比许多老生都有见地!"
王院长表面严肃,却也会在午后来到藏书楼。
看似随意地抽走薛小宁手中的书,换上一本《策论精要》:"这本更适合你。"
偶尔还会把她叫到书房,亲自用朱笔批注她的文章结构。
沈砚秋则真成了她的"小尾巴"――
每天早早来到书院,用书本替她在窗边占好位置。
吃饭、打水、散步甚至去个茅厕,都寸步不离跟着。
苏逸尘有时会提着食盒来书院。
总能看见薛小宁被学子们围在石桌旁,众人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沈砚秋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薛小宁,听得入神。
林羽轩常在傍晚接她放学,薛小宁说书院的趣事,林羽轩讲生意上的进展。
就连柳若冰那群人,之后虽还常和她斗嘴,却再没真正找过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