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偏爱[校园](610)
“富察家这几年是越发嚣张了!”
“横行霸市、无恶不作,逼得百姓求告无门;
傅恒的孙子今日还在酒楼调戏良家女子,打死人不说,还放话‘富察家的人,谁敢动’——
类似这样的恶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更失望的还是陛下的态度。”
瓜尔佳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
“咱们将军府手握边塞兵权,靖王(二姐夫)是镶白旗宗室,手里也有京畿防务的一半权力;
凌薇家虽是佟佳旁支,可一旦联合主家,佟佳氏也会站队 。
三家联手,再加上先皇留给陛下的那些老臣,何愁扳不倒富察家?”
不甘心的一拍桌子。
“可陛下偏生疑心重,怕咱们功高盖主,把咱们发配到边塞不说,连靖王都被他处处掣肘!”
瓜尔佳衍点点头,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二弟说得对,陛下这些年确实毫无进取,心思全在求长生上。”
“那丘长生谁听过?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要是真能炼出长生丹,他自己怎么不先吃了永葆青春?”
瓜尔佳雄眼神沉了沉,“听张御医说,陛下最近常喊心口疼,手脚麻木。”
瓜尔佳策接过话,“凌薇跟我提过,说陛下体内积了很重的丹毒,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安静下来。
......
第502章 小答应她不想宫斗20
除夕宫宴设在太和殿,鎏金宫灯从殿梁垂到地面,映得满殿通红。
薛小宁坐在末席,目光扫过殿内。
佟佳氏一族坐在西侧,马佳氏玉容穿着石青色绣蟒褙子,正跟旁的命妇说笑着。
东侧的将军府席位上,瓜尔佳雄一身武将朝服,肩线挺拔如松。
身旁两个儿子,一个正和同僚说话,一个垂眸听父亲说话,偶尔偷偷瞥过来看她。已经软禁的富察景妍,穿着明黄色绣金凤的皇后朝服,发髻上插着累丝嵌珠凤钗。
脸上没有半分之前被禁足的狼狈,反而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猖狂。
弘晏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却没说什么,只转头对瓜尔佳雄道:
“镇国将军在塞外驻守半年,辛苦你了。”
说着抬手示意太监,“赐将军珊瑚摆件一对,策公子玉如意一柄。”
太监捧着赏赐上前,那珊瑚摆件小巧玲珑,玉如意也只是寻常白玉。
满殿大臣都低着眼,早习惯了皇上这般打压将军府。
毕竟富察家掌着文官集团和京畿兵权,皇上既忌惮又不敢得罪。
只能拿战功赫赫的瓜尔佳氏撒气。
富察马齐故意拔高声音:“皇上真是体恤武将,这赏赐虽不贵重,却是一片心意。”
‘噗嗤!’
旁边的富察家官员跟着哄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薛小宁抬眼望去,靖王爱新觉罗景渊皱着眉。
他身旁的靖王妃瓜尔佳丽婉垂着眸,指尖攥着帕子,显然为娘家不平。
几个武将出身的大臣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虽跟将军府交好,却没富察家的势力,贸然出头只会引火烧身。
歌舞很快开场,舞姬们穿着粉色舞衣,踩着鼓点旋转变换,殿内的气氛却依旧紧绷。直到一支《庆丰年》舞毕,皇后忽然给殿外递了个眼色。
富察马齐立刻起身,一品仙鹤补服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陛下,臣有本奏。”
他走到殿中,语气傲慢又强硬:“大皇子永霖已十四岁,自小熟读诗书、勤练骑射,性情果断、德行兼备,实乃太子的不二人选。
如今朝野安定,立太子以固国本,乃是当务之急啊!”
话音刚落,富察傅恒和一众依附富察家的大臣纷纷出列:“臣附议!”
“大皇子聪慧孝顺,唯有他能担起太子之责!”
“陛下,三皇子生母失德已被废,二皇子腿有残疾,其余皆是公主,除了大皇子,再无合适人选!”
“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三思啊......”
‘砰!’
弘晏猛地拍了下案几,酒盏都震得晃了晃:“放肆!朕还年轻,立太子之事急什么?!”
“难道你们是觉得朕身子不行,想提前把控朝政不成?”
“陛下息怒。”
瓜尔佳衍忽然起身,声音清朗却带着力度。
“大皇子虽年长,却性情霸道狠厉,上月还因小太监不慎打翻茶盏,就下令杖责三十,如此暴戾,怎配为太子?
陛下春秋鼎盛,日后自有其他皇子降生,何必急于一时?”
老首辅也颤巍巍出列,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地面:
“臣也以为,富察大人此言不妥。朝历代,外戚专权皆为祸乱之源。”
“皇后娘娘娘家已掌朝堂半数权力,若再立大皇子为太子,富察家独大,恐难平衡朝政,届时江山危矣!”
“你胡说!”
皇后猛地站起来,凤钗上的珠串晃得厉害。
“我儿那是果断,当太子本就该有手段,不然怎么震慑朝堂?
我父亲和大哥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你别仗着侍奉过三朝皇帝就造谣污蔑!”
“老夫对皇室一片赤诚,若有半点私心,甘受天打雷劈!”
富察马齐气得脸色通红,指着老首辅道。
富察傅恒也跟着发誓:“臣若有谋逆之心,愿遭天谴,不得好死!”
薛小宁眼底闪过丝狡黠,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
三道雷击符,无声无息飘到殿顶——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炸开,太和殿的琉璃瓦被生生劈碎。
三道金色天雷如同巨龙般窜进殿内,精准地落在皇后、富察马齐和富察傅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