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偏爱[校园](702)
“看什么看!不买东西滚蛋!”
“死丫头片子你别太得意!迟早把你赶出供销社!”
“就是!投诉一次不管用就一百次!我还就不信没人整不了你?”
“我呸!你们就是嫉妒!我姐夫可是这里的主任你们算个屁!再吵吵小心我报公安告你们骚扰!”
客人们听了更恼怒,啐了她一口后愤愤离开。
前脚人们刚走,苏梅焦躁的又来了。
“丽丽,你就不能收敛点?!”
声音里满是疲惫,“你姐夫又找我谈了,说再有人投诉,你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苏丽嚼着糖,满不在乎地踢了踢柜台腿:“怕什么?有大姐你呢,他还不听你的话?”
“再说我没做错,那些人就是事儿多,就是嫉妒眼红我!”
苏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堵得慌。
这俩月,她为苏丽的事跑断了腿 ——
给投诉的顾客赔礼,给副主任家送东西,连婆家都有了意见。
昨儿婆婆还跟她说:“你这妹妹再这样,我们家也别想在供销社抬头了。”
这话苏丽没听进去,转天照旧。
今天是个阴雨天,供销社里人不多。
有个孕妇扶着肚子进来,想买块软布给孩子做襁褓,挑了半天问苏丽:
“同志,能不能再给我看看那块浅粉的?”
苏丽正对着镜子描眉,头也没抬:“没看见挂着呢?自己拿。”
孕妇身子沉,够了半天没够着,又说了句:“麻烦你帮个忙呗,我这腰实在不得劲。”
“你烦不烦啊!”
苏丽猛地站起来,伸手就去推孕妇的胳膊,“买块布磨磨唧唧的,耽误我下班!”
孕妇没防备,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柜台角上,肚子也撞在了桌腿上。
“啊 ——”
她疼得叫出声,手紧紧攥着肚子,血水很快从裤腿渗出来染红一地。
供销社里的人都慌了,有人跑去叫医生,有人去喊主任。
苏丽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眉笔,哆哆嗦嗦的嘴还硬。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站不稳!跟我没关系!!!”
孕妇被送到医院后,大人小孩差点没抢救过来。
孕妇的男人是纺织厂的领导,带着一群亲戚闹到供销社。
姐夫主任没办法,只能把苏丽辞了,还让苏家赔了八百块钱。
这回苏梅的婆家也发火了,公公把苏梅叫到跟前说:“你这妹妹就是个祸根!”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她断了,要你和我儿子离婚!”
苏梅哭了一夜,第二天去苏家对苏丽说:“我再也不管你了,你这次祸闯大了!”
苏丽没了工作,又赔了钱,苏建国夫妻还恨她,就把火撒在继子身上。
她现在嫁的二婚男人,是个货车司机,上没有父母,下面有个三岁的儿子。
男人经常出去跑长途,孩子就在她手底下受虐待。
孩子吃饭慢了扇巴掌;孩子哭了拧胳膊;尿裤子了抓头发往墙上撞。
有回邻居路过,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扒着窗户一看,只见苏丽正把孩子的头按在冷水盆里,孩子的胳膊身上全是青紫印。
邻居看不过去,偷偷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烧得糊涂,浑身上下没块好地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男人从外地赶回来,看到儿子住院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拉她去离婚,把人赶出了家门。
苏丽又回了苏家。
可这次,苏建国夫妇没再像从前那样惯着她 。
没过多久,知青办又来催下乡,苏建国果断让苏丽去,说: “你自己作的孽,自己去受着”。
他们都知道她这是被前夫报复了。
可苏丽哪肯愿意?
她在屋里又哭又闹,发疯发癫,躺在地上打滚说:“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安宁”。
苏家的日子从此鸡飞狗跳。
邻居们都幸灾乐祸议论:“这就是宠出来的好女儿?自作自受!”
“苏家也是活该,当初对棉丫头那么狠,现在被反噬了吧?!”
苏丽拿着刚怀孕的大嫂威胁。
说不帮忙就让苏家断子绝孙,苏建国夫妇和大哥夫妻俩差点活活被气死!
大哥大嫂头胎是个闺女,好不容易又怀了,检查出来说是个孙子能不怕吗?
只能花钱又给她买了个扫厕所的工作,才勉强保住她不下乡。
苏丽也曾想找薛小宁帮忙,可对方不是在工厂上班,就是躲小院闭门不见没法。
时间匆匆3年,有一天她打扫完厕所回家,远远看见了薛小宁一家。
只见薛小宁青春靓丽,穿着浅蓝的的确良衬衫,笑容婉约,身边跟着清冷帅气的陆砚。
陆砚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
孩子虎头虎脑胖嘟嘟的,穿着虎头鞋戴着小虎帽,小手抓着陆砚的衣领,笑得咯咯响。
陆砚低头跟孩子说着什么,眼神宠溺温柔。
又伸手牵过薛小宁,两人并肩从百货公司出来,薛小宁手里还提着不少好东西,看着就很刺眼。
苏丽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嫁给厂长最有出息的儿子,生了个宝贝疙瘩,还被她男人放在心尖尖上疼。
而自己呢,好工作没了婚也离了,自己不能生没人要,连家都快待不下去了。
她冲上去拦在薛小宁面前,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声音尖锐凶狠:
“薛小宁!!!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倒霉?!”
薛小宁还没说话,陆砚就把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