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偏爱[校园](705)
不到1米的木床铺着一层干草,上面是发硬的褥子,还有一条不是很厚的棉被。
被罩床单布满补丁但很干净,杂物房也不乱,能看的出原主是个勤快人。
打开靠墙的瘸腿柜子,里面只有几件破旧衣服和课本,都在无声诉说原主的窘迫。
薛小宁轻轻关上柜门,心里越发难受。
苏翠花的偏爱真是明晃晃的。
都是一胎两个亲女儿,不就一个像她一个像爹,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她摇摇头,甩开这点小情绪,开始认真琢磨起离开的可能。
找工作? 行不通。
以苏翠花、苏强和张兰的品性,一旦她有了工作,必定会被他们视为摇钱树。
工资被掌控,行动被监视,稍有反抗就会去单位撒泼闹事,到时恐怕连工作都做不久。
偷偷跑? 不现实。
现在是1965年,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而且城乡之间壁垒森严。
不像在现代,天大地大,一张身份证就能走遍天下。
分家断亲? 更是找死。
在这个敏感时期,子女主动提分家断亲,那简直是自找死路。
尤其是她这种成分看似清白的农家女,很容易被扣上“思想落后”、“破坏家庭团结”的帽子。
一旦被人举报,逃不了被抓典型批斗,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排除这些选项,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嫁人。
这具身体虚岁十九,按农村习俗,确实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
但薛小宁绝不会为了逃离火坑就盲目跳入另一个。
嫁人对象必须精挑细选,这关乎她后半生的自由和幸福。
而且,苏玲的“代孕”一事还没完,她得想办法彻底解决。
“桥到船头必有路,等苏家人回来再说吧。”
薛小宁透过破窟窿的窗户塑料膜,喃喃自语道。
苏家人都去邻村吃姑奶奶家孙子的喜酒了。
这大雪封路的,一来一回,不到傍晚肯定回不来。
薛小宁干脆从空间里,翻出符合这个年代的棉帽、围脖、手套。
又从药园拔了一颗低年份的人参,拿旧报纸包好。
军用水壶灌满水,装调味料的玻璃瓶、一把匕首、塑料袋等一起放进背篓。
拎起门口有些豁口的镰刀,从后院小门离开上山。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村里人都猫在屋里取暖,没人傻乎乎的跑出来受罪。
薛小宁双脚踩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总算进了林子内围。
她拉下围脖,白气从嘴里呵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四周巡望。
静谧的雪林中,空无一人,只有积雪压垮树枝坠落的声音,以及她本人的喘气声。
薛小宁用神识探查一遍,察觉附近没有人,便从空间取出一套弓箭。
又走了十来分钟,忽然听到前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薛小宁身体瞬间绷紧,眼神紧紧盯着前面。
前方雪林闹的动静很大,整片树木东倒西歪的撞过来,雪砸下的同时还裹挟着野兽的哼哧声。
薛小宁猜想是某种大型野兽,立马放下背篓,动作轻盈的跳上一棵大树。
借着4,5米高的枝桠稳住身体,朝前望去。
只见林子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正狼狈地朝这边狂奔。
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一头大野猪,看体格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男人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右腿好像还受了伤,动作有些踉跄。
他一手攥着把镰刀,另一手抓着只野鸡。
薛小宁居高临下看的有些无语,这都快被野猪追上了,还不扔掉先保命。
眼看野猪越来越近,男人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雪地里。
他慌忙想爬起一抬头——当薛小宁看清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来不及细想立刻搭箭拉弓,动作行云流水。
——“嗖!嗖!”
两支箭不分先后精准射入野猪双眼。
“嗷——!”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前冲的势头一滞。
第三支箭已然离弦,“噗”地一声正中野猪眉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刚从雪地里撑起身的男人震住了。
第582章 60年代被逼死的代孕妹妹3
薛小宁像雪花似的从老松树上落下,积雪在她靴边扬起一小蓬白雾。
她站定身子,目光落在从深雪里试图站起来的男人身上,原主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
眼前这个男人叫顾时谦,是两年前下放到牛棚的‘坏分子’。
半年前原主在河边洗衣裳,被个二流子跟踪,强拉她去林子里。
在原主绝望之际,顾时谦突然出现打了二流子一拳,厉喝一声“滚”。
那个二流子怕被人发现,放话说“等着瞧”就跑了。
当时的顾时谦,只是淡淡扫了眼被吓成团的原主,扛起柴转身救走了。
那个背影,沉默,孤直,冷漠,带着属于“坏分子”标签。
可对于那时的原主而言,他就是绝境里唯一照进来的光。
后来原主断断续续打听到关于顾时谦的一切:
重病的爷爷、体弱的父亲,还有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妹妹。
他母亲……早在出事时就改嫁,还登报断绝了关系。
而他妹妹,之前差点被人欺负,受了刺激脾气有些极端。
一家子,老的老,弱的弱,病的病,原主升起了同情。
她知道顾时谦经常上山找人参,自己也一有空天天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