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万千世界的各色养老生活(12)
“可一山不容二虎!”
“朕的江山就容得下!”
他跟皇姐的关系本就不如从前了,如今他是一点也听不得这些逆耳的话。
“若说些挑拨我姐弟二人的话,一律问罪!退朝!”
楚湛手一挥,起身拉着清和离开。
“皇姐,我们走!”
清和扯回自己的手。
楚湛有些难过。
“皇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朕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出宫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你陪朕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做了帝王就是要忍受孤独的!知道吗?”
“不知道!”
楚湛有些生闷气了。
“有空我再来陪你。”
说完,清和也没安慰他的情绪,就离去了。
楚湛白玉般精致的面庞上,布满阴翳。
他觉得,皇姐对自己越来越冷漠了。
都怪那些该死的臣子。
“陛下,那些个不听话的臣子,不如杀一个,以此威慑其他臣子,往后自然没人敢说长公主的坏话了……”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下去!”
太监王允将王顺呵斥住,劝道:“陛下,新来的不懂事,莫要听他胡说八道。”
“不!他说的对!”
他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不杀几个泄愤,他气难消。
“拟旨,让刑部把刚才叫唤最凶的走狗抓起来杀了。”
“谁啊?陛下?”太监王允有些不明白。
“谢老头的门徒,高征!杀一儆百,让这些世族知道知道,这天下谁说了算!”
“陛下,以什么罪名呢?”
“冒犯朕和长公主的罪名!”
“是!”
王允觉得陛下这样弑杀不好,可看陛下意已决,他只好照办。
他瞪了一眼王顺,心想此人心术不正,不能留在陛下身边。
可楚湛却忽然问王顺:“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叫王顺,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你这徒弟收得好!”
“谢陛下夸赞,奴往后定当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解难。”
楚湛垂眸睨着跪伏在地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王顺的脊背弯成谦卑的弧度,织金蟒袍在鎏金砖上铺开暗纹,像条蛰伏的毒蛇。
年轻的帝王把玩着翡翠扳指,任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阉奴献的计策确实合意——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总要有个替罪羊。
他忽然轻笑出声,惊得殿外侍立的宫人打了个寒颤。
还未离去的王允,看陛下已经记住了王顺,勉强笑笑,这般,就不能轻易赶走他了。
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留在陛下身边,往后指不定弄出多少事情来害了陛下。
跪地不起王顺额头紧贴地面,阴影中的的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
……
清和在朝廷听朝臣们吵架累了,在府内歇息了半日,便到了黄昏。
芷穗进来,禀报她:“殿下,驸马来了。”
谢砚修?
“殿下,今日是十五。”
芷穗提醒她。
清和想起来了。
每月初一跟十五,谢砚修会来公主府过夜。
……
第010章 你还没有当狗的自觉
每月初一跟十五,谢砚修都会来公主府过夜。
虽说他们夫妻没什么感情,可面子功夫还是有的。
而近一年来,清和便会借着这两天,将世族参自己的折子,都扔在他身上,让他跪着抄写这些折子,以此来羞辱他。
外人并不知道,可他却只能受着。
“把他叫进来。”
往日的惯例,清和不会轻易废掉。
谢砚修进来时,芷穗便将房门关上了。
“驸马,请吧!”
地上,早已备好的奏折与笔墨泛着冷光。
谢砚修长睫微敛,月牙白锦袍如水般倾泻而下,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清冷暗纹,他屈膝的动作不卑不亢,连衣褶垂落的弧度都带着大族世家的气度与风骨。
狼毫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笔尖蘸墨时竟不见丝毫颤抖,虽是跪着,可他执笔的姿势依然如执玉笏般端正,仿佛此刻不是在被羞辱,而是在金銮殿上书写治国良策。
“你们谢氏对本宫不满,你也对本宫很不满吧?”
清和忽然开口。
“没有。”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清和也最厌烦他这副脾气了,仿佛做什么都拿他没辙。
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要和离,但本宫才不会让你如愿呢。”
“本宫的东西,就是不喜欢,本宫也不会让别人染指分毫 。”
谢砚修听了她的话,清疏的眉头一沉,一贯冷静克制的人,难得的露出一点不悦的情绪。
“随你。”
他垂下眸子,掩盖住情绪,跪着抄写奏章。
“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凡事过犹不及,在朝中树敌太多,难免遭人中伤和误解,你还是该收敛一些为好。”
“你在教本宫做事?”
清和冷声道:“若说中伤本宫,你谢氏怕是第一个带头吧?”
“我谢氏不会无故如此。”
“不会无故?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本宫的缘故,才会有那么多参本宫的奏章?”
谢砚修无可辩解。
一个是家族,一个是妻子,他夹在中间难讨一个好,劝任何一方,都只会让人觉得他偏向对方。
只是,他还是不想他们的关系闹得太僵。
“陛下确实已经年长了,史上任何一个女子擅权,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只是希望你以此为鉴,做一个对你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