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万千世界的各色养老生活(137)
“不都是你自愿的么?”
她语气淡漠,如同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他也是自愿的!你为什么心疼他?为什么不肯眼睁睁看他去死!”
清和当然想。
若不是走剧情,她岂会浪费时间精力去取一株仙草,反正魏容与凡胎死了,不过是回归仙界,又不是真的死了。
霍临渊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若今日为你命悬一线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这般不惜一切来救我?”
“你觉得呢?”她淡淡反问。
答案不言而喻。
她对他,从来都是如此冷心冷清,唯独对魏容与,多了分真心。
霍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浸满了讽刺。
笑过后,他眼圈泛红,死死盯着她,不甘与痛楚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别忘了你的任务!就不怕我立刻将这一切禀报父尊?”
“你去啊!”
她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催促。
魔尊迟早会知道,会派人将她抓回去。
正好,她早已倦怠,若能借此早早了结这剧情,反倒称了她的心意。
“若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
她别过脸,语气冷硬,
“我不想让他醒来见到你。”
霍临渊狠狠一怔,眸中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
“好……我走。”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碾着胸口挤出,
“不碍你们的眼。”
……
魏容与从昏沉中悠悠转醒。
朦胧间,他看见那个最令他心安的身影正守在床边。
他下意识地抬起虚软的手,指尖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清和……”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
“你可有受伤?”
清和立刻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里是责备,更是心疼:
“都这般模样了,还只顾着问我?你怎么从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无事……我便安心了。”
他唇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意。
“我也不准你有事,”
清和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我们可是说好了要成亲的。”
“好,”他低声应允,眼中漾开温柔,“我也不会有事。”
说来也奇,魏容与只觉得往日沉重滞涩、如影随形的病痛竟烟消云散,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快与舒畅,仿佛获得了新生。
他并不知道,他是因为服用了仙草,才将他病弱亏损的根基彻底修补,连带着缠绵多年的痼疾也一扫而空。
前来诊脉的太医连连称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奇迹,真是奇迹!殿下体内的沉疴旧疾竟已消散殆尽,连先天带来的弱症也彻底痊愈了!老臣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事!”
消息传入宫中,帝后二人亦是龙颜大悦,心中不免思忖:这楚清和,莫非真是上天赐予容与的福星?
唯有魏容衡,闻此消息后,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人不仅没死,反倒因祸得福,变得更康健。
这让他更加确信,魏容与往日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根本就是处心积虑的伪装。
此刻他不伪装了,定然是要与自己争夺储君之位。
魏容与是中宫嫡出,而自己只是皇后过继的皇子,皇后不傻,也自然会扶持自己亲生的儿子。
他更加视魏容与为眼中钉了。
他暗中筹谋,只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再次将魏容与置于死地。
然而,他尚未找到机会,魏容与竟先发制人,将他这些年为拉拢势力、勾结地方官员、构陷迫害其他皇子等一系列累累罪行,悉数揭露,铁证如山。
魏容与亲自带了人来抓自己。
“魏容与!你凭什么抓我?!”
魏容衡目眦欲裂,挣扎着咆哮,
“我要面见父皇!这全是诬陷!”
“将你打入诏狱,正是父皇的旨意。”
魏容与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眸此刻寒如深潭。
“是你!你一直是装的!”
魏容衡猛地醒悟,恨意滔天,
“你故意示弱,拿我当刀,替你扫清所有障碍,你自己却坐收渔利!魏容与,你好卑鄙无耻!”
“皇位,我从未想过与你相争,是你作茧自缚。”
魏容与凝视着他,语气冷然,
“若你不招惹我,你那些勾当我本可置之不理,但你不该,”
他的声音骤然沉下,带着冰刃般的锐利,
“将手伸到我面前来。”
“更不该,让她陷入险境,让她难过。”
这句话轻却重若千钧。
昏迷濒死之际,他心中唯一的痛,便是怕她此后独活世间,会为她心碎神伤。
好在上天垂怜,给了他重活一世、伴她终老的机会,他绝不会再让任何隐患,威胁到这份失而复得的圆满。
“魏容与!我诅咒你!诅咒你此生痛苦不休,不得好死!”
魏容衡的咒骂凄厉绝望。
“带下去。”
魏容与再无多言,漠然转身。
所有障碍均已扫清,魏容与与清和的婚事终于如期举行。
这场大婚,他事无巨细,亲自过问,办得极尽隆重奢华,举世皆知。
因清和舍身救回皇子性命,深得帝后之心,所以也准许魏容与大肆操办。
大婚当日,魏容与一身鲜红婚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他紧紧牵着清和的手,引她共乘銮驾,前往宫中举行大典。
目光所及,满城红妆,万人空巷,皆是他的心意与荣光。
典礼之上,他唯恐她劳累,即便已是帝王家的“从简”,却也细致入微地免去了诸多繁琐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