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万千世界的各色养老生活(139)
霍临渊一直等在门外,见她出来时,双颊犹带云雨后的红晕,他眼中瞬间阴云密布。
清和毫无羞愧,轻嗤道:“你何时添了听人墙根的癖好?”
霍临渊拳心紧握,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跟我回去。”
不过就是一夜情事而已,对于魔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魏容与于她,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
唯有自己,才是与她并肩同行,永世相伴之人。
待回归魔界,她自会把他忘了。
霍临渊这样催眠自己。
“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
清和甩开他离去。
……
翌日清晨。
魏容与从朦胧中醒来,指尖下意识探向身侧,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荡。
他骤然睁眼,起身四顾,喜房内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他一人。
“王妃何在?”
他推开房门,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门外的侍从面面相觑,俱是茫然:
“王妃…昨夜不是一直与殿下在一起吗?”
无人见过她。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他的心脏,昨夜她那些异常的话语和神情,猛地窜入脑海,
那不是新婚的忧思,是诀别的预兆。
他带着人几乎将王府掀翻,每一处亭台楼阁,每一片假山湖石,都不肯放过。
回应他的却只有空寂。
他不顾礼数,策马奔上长街,在人潮中仓惶寻觅熟悉的背影。
一日光阴耗尽,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他寻遍京都每一个她可能驻足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她就像一缕捉不住的风,一滴蒸发的露,一场太易醒的绮梦,在他拥有过的此刻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锦被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耳畔仿佛还有她温软的呼吸……
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梦?
魏容与不肯信,亦不敢信。
第110章 魅惑恶毒魔女vs普度众生神子(18)
魏容与无法相信,她就如此决绝地离开了他。
想到昨夜,她望向自己时,眼中盈满不舍。
魏容与才忽然惊觉,她一定是昨夜,做了离去的打算。
她一定有什么苦衷,或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才不得不走。
从此,他活着唯一执念,就是找到她。
他日渐消沉,形销骨立,仿佛又变回当年那个病骨支离的时候。
只是如今噬咬他的,不再是肉体之痛,而是渗入骨髓、无药可医的绝望。
他时常觉得命运何其讽刺。
从前体弱多病,总怨上天不公,给了他痴心,却没办法许她长久;
而今沉疴尽去,健康康健,得了这漫长一生,却失去所爱。
这寿命绵长,竟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无边孤寂,日日夜夜,永无止境。
多少次,魏容与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想,不如就此了断,也好过受这思念的凌迟。
可他又怕,怕她哪一日回来了,却见不到自己了,怕她会为自己伤心,难过。
他等啊,等啊,等到油尽灯枯,也没有等到她。
身死后,他以为会入地府,或许还能与她重逢。
可他回归了仙界。
“恭迎帝君历劫归来——”
天空一片祥瑞。
大梦初醒,魏容与明白,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情劫。
他注定,得不到圆满。
如今回归神位,他修为大增。
本该忘却前尘的,可那些记忆,叫他如何能忘?
他径直去了幽都,想要寻她的魂魄或是转世。
他一定要与她再续前缘。
可幽都地府之中,根本没有一个叫楚清和的魂灵。
她仿佛从未存在过,未曾在这世间留下一丝痕迹。
怎么可能?
魏容与不信。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日夜不休地翻阅地府的魂册,却始终找不到关于她的只字片语。
“容与帝君,三界之中,不入我地府之人,出了仙魔,便只有魂飞魄散了,您或许可以去查一查仙魔两界之人,又或者,试试魂灯聚魂,或有一线希望。”
魏容与毫不犹豫地去取魂灯。
他写下她的生辰八字,以灵力燃灯聚魂。
“帝君,您用寿命燃烧聚魂灯,逆转乾坤,恐会伤了本元。”
“不碍。”
一点本元而已,他受得住。
灯燃烧七七四十九日,便能聚魂,可四十九日后,聚魂灯内,没有任何魂灵的气息。
说明,她没死!
魏容与不知是喜是忧。
他为她还活着而高兴。
可也为三界之大,难寻她而担忧。
如今,他是仙,生命比凡人更为长久,他不知,要寻到何时,忍受相思的折磨到何时,才能找到她。
但他,一定要找到她。
魏容与翻了整个仙界,也没找到她的踪迹,那么只剩下魔界了。
会是魔界吗?
他隐隐有些不安。
……
清和一回到魔族,便被魔尊囚入禁室。
霍临渊前来见她。
“你别生气,父尊这是在护着你。”
“他只是在利用我。”
“父尊从小最疼你,怎会利用你?他只是气你为了一个仙族之人顶撞他,说到底,我们才是同族,才该站在同一处。你又何必为了魏容与,和父尊对着干?”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滚。”
霍临渊置若未闻,继续道:“父尊已传信给魏容与,你猜,他若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可还会来救你?”
魏容与身上流有一丝神族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