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羞辱呢？这是你我的情趣。”

“不要脸。”

“穿上！”

“我才不会穿，你这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穿过！”

“新的，没人穿过。”

不过这衣裳，清和有许多件。

萧妄之听见是新的，眉眼舒展些许，可依旧抗拒：“就算是新的我也不穿！”

“不穿的话，那你的好表妹……”

“我说了不要提她！我不喜欢她！你不必用她来威胁我！”

“不想让本宫提她，那就穿！本宫的耐心没剩多少了！”

萧妄之死死盯着楚清和，她毫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喜欢沈婉，她只信她认为的。

“穿就穿！”

萧妄之气得起身，抓起地上那件珍珠衣，丝线勒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只死死盯着她含笑的眼眸，是恼恨极了她。

纱衣随意垂下，珍珠摇动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边的铜镜里，印出自己的身影——珍珠串成的帘幕遮不住半分肌肤，倒像给猎物系上的铃铛。

萧妄之羞恼不已，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看向楚清和。

而她斜倚在凤枕上的身子忽然动了。

萧妄之不由得屏住呼吸，看着她赤足踏过满地月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清和停在离他不过寸许的地方，粉色的指甲轻轻划过他胸前垂落的珍珠。

那些冰凉的珠子贴着他发烫的肌肤滚动，激起一阵战栗。

“倒是...…”她忽然轻笑出声，吐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比本宫想象的还要合适。”

萧妄之喉结滚动，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他能看清她眼中跳动的烛火，以及那玩弄的神色。

珍珠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簌簌作响，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他攥着她的手腕，“楚清和！玩够了吧！”

“当然不够！”

第013章 难得寻到你这么有趣的玩意

“楚清和！你玩够了吧？”

“当然不够！”

清和扯回自己的手来，回到床上。

“听说你武艺很好，舞个剑给本宫看看。”

“这哪儿有剑？”

他穿成这样舞剑，简直屈辱至极。

“叫芷穗拿一把进来就是了。”

“不要！”

他厉声打断，目光扫过窗边支帘的竹竿，那粗糙的杆子在他手中一转，竟也带出几分凛冽之势。

“我用这个舞！”

萧妄之也算想开了，与其被更多人看见自己这模样，还不如干脆听话了。

他开始舞剑，珍珠衣随他的动作簌簌作响，在月光下划出莹润的弧线。一招一式间，尽是压抑的愤懑。

最后那杆尖直指她咽喉时，还带着嗡鸣的余颤。

清和却一点不怕，她迎着寒芒抬起下巴，颈间血脉在薄肤下清晰可见。

“你要是杀了本宫，那死的可不只是你那个表妹了，是你们整个安南王府。”

她伸手推开他的杆子，他一泄气，竹竿“啪”地砸在地上，他胸膛剧烈起伏，珍珠串早已散乱不堪。

“继续，本宫还未尽兴。”

他只能继续捡起竹竿，再负气舞了许久，直到更漏声催，她才意兴阑珊地摆手。

“好了，本宫也看累了。”

萧妄之攥紧手指。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

“你今夜就在外间小榻给本宫守夜吧！”

“守夜？”

就这样？

萧妄之不可置信地抬眼，却见她已慵懒地卧进锦被中，只余一缕青丝垂落在榻边，耳边传来散漫的声音：

“你要知道，别人给本宫守夜，可都是跪着的，也只有你，本宫愿意给你一个特例。”

他轻嗤一声：“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可以，跪下磕几个头吧。”

“妄想！”

萧妄之猛地掀开珠帘，珍珠衣在剧烈动作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坐在窄小的榻上，一把扯开那些恼人的珍珠，圆润的珠子顿时噼里啪啦滚落满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再弄出半点声响，”里间传来楚清和冷冽的声音，“本宫就让你光着身子去殿外守夜。”

“你敢！”他拳头重重砸在榻沿，硬木震得指节生疼。

“你可以试试本宫究竟敢不敢！"

萧妄之气得呼吸骤然粗重，却终究没再出声。

他狠狠扯过薄衾，高大的身躯在这方寸之榻上显得格外憋屈。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那些散落的珍珠间流转，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听着里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越发灼人。

鎏金香炉吐着袅袅青烟，甜腻的沉水香无孔不入地缠绕上来。

萧妄之烦躁地翻了个身，那香气却如影随形——就像楚清和染着蔻丹的指尖，一寸寸爬过他的脊梁。

这香气分明是浸透了罗帷的毒，而他被捆缚在这方寸之间，连呼吸都逃不开她的掌控。

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越被缠得紧。

这夜他注定无法安睡。

……

翌日，萧妄之顶着一张憔悴的脸，躺在小榻上，想等着楚清和先醒来。

可她睡了好久，都日上三竿了，也没起。

“真是个懒女人！”

他又发现了楚清和的缺点，心里又给她减上一分。

纱帘轻晃间，萧妄之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榻上安睡的身影上。

光影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褪去了昨日的凌厉锋芒，此刻的楚清和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恬静鸦羽般的睫毛在玉白的肌肤上投下浅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恍若敛翅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