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万千世界的各色养老生活(170)
包括前几日顾靖珩暗中尾随她的事。
可她没杀他,只是关入牢中施以惩戒,最后又任他逃走。
顾靖深想不明白,她为何要留情?
顾靖珩如疯狗一般屡次纠缠,何必再容他活路?
她素来淡漠,不爱与人有牵扯,唯独对顾靖珩,一次次破例。
她终究是对他生出了几分在意的…
他眸色一暗,眼底掠过凛冽寒意。
顾靖珩最好别再出现。
若再敢靠近清和,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
几日后,朝廷突然降下圣旨,派御史前来监察军务。
而来人,竟是顾靖珩。
他站在帐中,一身官服挺括,周身气息却冷峻阴沉,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他微微勾唇,语气淡漠:“大哥,别来无恙。”
顾靖深冷嗤一声:“阴魂不散。”
“陛下遣我来监察军务,大哥却说这是阴魂不散?”
顾靖珩不疾不徐地反问,
“莫非你认为……陛下此举欠妥?”
“是不明智。”
顾靖深毫不客气,
“朝中上下,谁不比你更有用?派你来,不过是白费人力。”
顾靖珩眼神骤然一沉。
顾靖深握紧拳锋,杀意翻涌,却碍于顾靖珩身边众多暗卫,难以近身。
二人目光如刀,相视之间皆是冰冷恨意。
这一对兄弟,早已视彼此为眼中之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顾靖深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唇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却锐利如刀:
“天色不早,恕不奉陪。”
他语调悠然,刻意放缓了每一个字,
“我得回家用饭了,我‘夫人’还在家中等我。”
他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像是一枚冷钉,轻轻巧巧却又精准无比地,钉入对方心口。
顾靖珩面若寒霜,仿佛浑然未觉,唯独广袖之下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狰然突起,泄露出一丝竭力压制的波澜。
他沉默地望着顾靖深纵身上马,身影渐远,直至化作黄昏尘烟中的一道墨痕,这才容眼底的阴鸷层层漫出。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再忍忍。
待顾靖深一死,她便会属于他。
到那时,等她回家吃饭的人,便是自己。
“大人。”
一名心腹悄然近前,低声禀报。
顾靖珩敛起所有情绪,眼中只余一片冰冷的杀机。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残酷:
“依计划进行。”
他不是想要军功么?那便让他——死在军功里。
这回,一定要将他一击毙命。
……
顾靖深没让清和知道,顾靖珩来了军中。
但顾靖珩自然有法子让她知道。
这日,他进城,马车正好撞上了清和的马车。
“谁啊?敢撞我们将军夫人的车?”
“算了,绕开就是了。”
清和也没伤着,懒得废功夫与人掰扯。
“可是夫人,对方不但不让,还把路堵住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她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打到他让为止。”
却听对面马车中传来一声低笑,一道冷淡的嗓音穿透帘幕:
“若是打不过呢?”
这声音,清和怎么可能不认得。
顾靖珩这家伙,又来了。
她倏地掀帘望去,只见那人端坐车中,正冷冷地望着她,目光如凝薄冰。
“怎么?”她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吃的苦头还不够?还敢来招惹我?”
“自然是吃够了苦头。”
他答得平静,眼底却暗流汹涌。
正因吃尽了苦头,他才不愿再尝半分苦涩。
从今往后,他要的——只能是甜头。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靖珩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看似冷漠,内心深处却翻涌着难以遏制的自我厌弃。
他厌恶自己每每见到她,仍会心跳失序,仍想俯首称臣,仍渴望跪倒在她裙边为她付出一切。
可他知道,那样行不通。
卑微只会让她不屑一顾,再度将他狠狠踢开。
“清和,”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锤炼出的冷硬,
“我已经不是任你拿捏的狗了,我也不会无条件听你的话了。”
“所以呢?你拦了我的车要做什么?给我下马威提醒我,你回来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冷嗤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虽然,这家伙很欠揍。
但至少,他终于长教训了,跟着剧情走了。
第139章 长兄的心上人(27)
“你拦了我,是想要跟我说,你回来找我报仇了?还是想打一架?把我杀了?”
清和身边人也不少,要打架,她也不怕。
顾靖珩唇畔冷笑,“当然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不打架就让开,不让开就打架,打输了让开,磨磨唧唧的。”
马车帘子“啪”地一声落下,隔绝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视线。
清和冷着脸向后靠进软垫,心想顾靖珩真叫她失望,竟然还不动手,磨磨蹭蹭的。
“走。”
她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清晰而果决。
车夫迟疑地看向对面黑沉沉的马车,又回头望了望自家主子带来的十余骑护卫。
护卫们的手都按在刀柄上,空气中绷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让路。”
顾靖珩的声音也从车内传来,比方才更冷沉三分。
他的车队开始缓慢移动,向路旁偏移,然而两车交错时,顾靖珩的马车车窗帘幕微动,一道深沉的目光再次投向清和的马车,仿佛要穿透帷幔,将她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