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清和赤足踏在慕容晦的肩头，珍珠般的脚趾微微用力，在他的衣衫上碾出几道褶皱，居高临下吩咐：

“给本宫笑一个。”

慕容晦眉头一蹙，本想当做没听见，可看见她所愿地勾起唇角时，改变了主意。

“快点！”她再次催促着。

慕容晦就真的如她所愿，扯出一个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啧，”

清和嫌弃地收回玉足，裙裾扫过他的脸颊，嫌弃道：“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抬眸，眼底暗流涌动：“我从未哭过，你怎知我笑得比哭难看？”

“从没哭过吗？”

这倒是激起清和的兴致，她轻笑一声，发间步摇随之晃动：

“有意思，来人——去取洋葱来，本宫今日定要看看，这条狗掉眼泪是什么模样。”

芷穗很快呈上一盘切好的洋葱。

“拿着，自己熏自己的眼睛。”

慕容晦本该反抗的，却在抬眼的瞬间怔住了，楚清和望向自己的那双明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既冷冽又璀璨。

“本宫最讨厌说第二遍！”

光彩散去，她眼中再次出现了厌烦。

慕容晦鬼使神差地，缓缓抬手，将洋葱贴近眼前。

而她那双眸子，也再次出现光彩，慕容晦也竟觉得有趣。

清和打量着他好久，却也没看见慕容晦掉眼泪。

“这男主可真是神，洋葱都不能奈何他。”

系统道：【男主只有在女主面前哭啦！】

“那真是可惜了。”

失去了乐趣，她眼底的光芒散去，将慕容晦踹在地上，狠狠踩着他的背脊，道：

“往后在本宫面前，都得这样卑躬屈膝，要是再让本宫有任何不快，你心心念念的沈婉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听到了没有！”

慕容晦趴在地上，沉声开口：“听见了。”

“滚吧！洗干净了再来伺候本宫！”

驯服了一条倔强的狗，她满意的笑了。

慕容晦起身刹那，目光掠过她含笑的唇瓣，眼底倏地燃起一簇暗火。

他忽然想要看到，有朝一日将这高高在上的凤凰拽入尘泥的模样，让那总噙着讥笑的朱唇发出哀鸣，最好再用泛红的眼睛，苦苦向自己求饶……

“还不快滚？”

清和察觉到他那恶劣的视线，掷去一盏茶，泼湿了他的衣襟，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底怕是巴不得杀了本宫吧？可不管心里想什么，最好别让本宫察觉，不然下次，本宫挖了你的眼睛！”

慕容晦舌尖悄悄舔去溅到唇边的茶渍，苦涩到让人心尖发颤。

就像她赐予的每一次羞辱责打，竟都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再想到她每一次的触碰，翻涌的情绪就陌生得可怕，既像是对猎物的渴望，又像是对毒药的沉溺。

慕容晦察觉到这些，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对一个折磨自己的恶毒女人沉溺。

他狠狠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终于唤回理智，迅速离开室内。

……

夜色如墨，传话的婢女垂首而立，傲气的嗓音刺破沉寂：“慕容枫，殿下今夜让你侍寝，快随我去。”

慕容晦眸光微沉，从屋内走出。

院角传来几声嫉恨的私语。

“怎么又召他？”

“就是，殿下不是近来有了萧世子吗？怎么还没忘了他？”

……

第020章 还有你伺候本宫的时候

夜色沉沉，烛影摇红。

慕容晦缓步踏入内室，殿内熏香袅袅，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清和斜倚在软榻上，衣襟微敞，露出一截如玉的颈项。

“过来。”

仿佛是因为饮了酒，她眼底噙着几分迷离的笑意。

慕容晦喉结微动，却并未动作。

“趁着本宫心情好，别惹本宫生气，不然你心爱的沈婉可就要遭罪了。”

她的嗓音比起往日，柔和了些许。

慕容晦稳步上前，在榻前顿住，他低垂着眼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清和仰首与他对视，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慵懒的媚意，嗓音轻柔道：

“把衣服脱了，上床来。”

慕容晦呼吸微滞，指尖猛然收紧。

“怎么？”

清和指尖轻抬，勾住他的腰带，用力将他扯下来，语气危险问：“不愿意伺候本宫？”

慕容晦眉头微蹙。

还未及回应，便觉腰间一紧，被她拽住腰带，将他整个人扯入锦帐之中。

幔帐垂落，将二人卷入一片昏昧。

身下是女子温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幽香，慕容晦呼吸骤然一滞，他下意识收紧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呵……”清和在他耳畔轻笑，吐息如兰，“看来你对沈婉，也不是那么忠诚嘛。”

她故意贴近，果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慕容晦眸色骤深，扣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不是你让我伺候你的吗？”

既然是她要的，那他便如她所愿。

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几乎就要贴上她的唇。

‘啪！’

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看见他脸上的红印，清和忽地轻笑，眼底却是一片凉薄：“本宫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倒是比从前听话多了。”

话音未落，她骤然抬膝，狠狠一踹——

"砰！"

慕容晦猝不及防摔落床下，方才的炙热顷刻消散，怀中只剩一片空荡冷意。

他抬眸，正对上她居高临下的目光——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