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轻举妄动，她寻不到证据，只要一口咬死，是俸陛下旨意寻她，她也不能奈我们何。”

“也是，只要此刻我们世族一心，她不能如何。”

他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折掉几个人，楚清和就不可能寻到任何证据。

……

金銮殿内，清和被抬上玉阶，落坐于龙椅上，朝臣们皆皱眉，却不敢出声说什么。

“皇姐，你回来了。”

楚湛得知她安全归来的消息，立刻奔下，却在触到清和衣袖的瞬间，被她反手一记耳光打得偏过头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炸响。

“皇姐？”

楚湛有些错愕。

“长公主，你怎么敢打陛下。”

“闭嘴，朕乐意被皇姐打。”

楚湛抹去嘴角血丝，竟笑着将另半边脸凑上前，

“皇姐在外肯定受苦了，若不解气，再打几下可好？”

楚湛去拉清和的手，却被她无情甩开：

“别叫本宫皇姐，本宫没有要谋害我的弟弟。”

“皇姐，我没有要谋害你，你相信我，都是那些世家，是林家，还有谢家。”

楚湛声音嘶哑，龙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皇姐你信我，我绝对不可能要谋害你。”

“可他们怎么说，是奉你的令呢？”

“他们胡说八道！朕这几日都被他们关起来了，皇姐你要信我啊。”

清和冷厉骂他：“没用的东西！”

楚湛垂下头道：“我确实没用，离了皇姐我什么都不是，所以皇姐，我愿意退位给你。”

清和嗤笑一声：“搞得好像本宫觊觎你的皇位似的。”

“不是皇姐觊觎，是我心甘情愿让位的，皇姐来做女皇可好？”

“荒唐——”

“陛下，让一个女子称帝，成何体统！”

老臣们面如土色。

“啪！”

楚湛抄起玉玺砸在那人脚边，眼底翻涌着疯狂：“朕说能就能！”

他转向清和时又换上可怜的神色，“皇姐，这龙椅……本就是你该坐的……”

清和冷眼旁观这些人演戏，烦躁道：“本宫对皇位没兴趣。”

众人松了口气。

“不过此次本宫遇刺，可得好好清算一番。”

“是该清算，谋害皇姐的人，都该杀。”

楚湛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寒光闪过，他缓步走下玉阶，神色里布满了阴翳。

群臣如潮水般退散。

“陛下，你怎可如此残暴——”

“啊——”

林尚书当即血溅当场。

“下一个是谁呢？”

谢丞相面色如常，声音沉稳得仿佛在议论朝政：“陛下，三司未审，六部未查，如此滥杀朝臣，恐寒了满朝臣子之心。”

“你们对朕的皇姐下手时，可曾想过会寒了朕的心？”

他的剑，指向了谢丞相。

寒光乍现的瞬间，一道青影倏忽掠至殿前。

谢砚修毫不犹豫地挡在谢丞相身前，重重跪地时，震得玉带铿然作响。

“求陛下开恩。”他额头抵地，露出后颈致命处，“臣愿代祖父受罚。”

“谢砚修，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楚湛的剑锋又逼近半分，在青年颈间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高处落下。

第039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够了。”

清和斜倚在龙椅上，垂眸睨着阶下狗咬狗的闹剧，眼底满是厌烦：

“要杀，也别在这儿，脏了本宫的眼睛。”

楚湛的剑势骤然凝滞。少年天子仓皇回首，眼中翻涌的杀意尚未褪尽，却已染上几分无措：“皇姐……”

谢砚修终于抬起眼帘，望向高座的目光里，藏着无人察觉的晦暗情绪。

“陆擎。”

“臣在。”

清和指尖轻点：“林家，还有谢家，通通都抓进大牢，三日后……诛三族。”

“长公主！我们所犯何罪？”

谢丞相站出来，怒道。

“谋害本宫的罪名。”

“你有什么证据？”

“本宫的话就是证据。”

“这朝廷还轮不到你一个荒淫女子只手遮天——”

陆擎的人涌进来抓人，“带下去，别扰了殿下的耳朵。”

“慢着。”

清和的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谢砚修身上，打量他颈间那道血痕：

“谢砚修留下吧，本宫可不想落下个杀夫的罪名。”

陆擎眉头一皱：“是。”

谢砚修突然寻得一丝希望，重重叩首：“求殿下开恩！留谢氏族人一命，我等愿交还所有田产爵位，隐居山林，永世不入京城——”

“谢砚修，你是想要本宫放了这些谋害本宫之人？”

清和眼中一冷。

“本宫遇害之时，这些人可没想过留本宫一命啊。”

谢砚修喉间干涩，无从辩驳，只能重重叩首：

“求殿下，往后我谢氏定然为殿下做牛做马，报答殿下恩情……”

谢砚修头都磕破了，清和也只是冷眼旁观，讽刺一笑，

“你觉得，本宫会信这些想要本宫性命之人，往后能衷心效忠本宫？”

“殿下……我……”

清和已然离去。

谢砚修起身想要去追，肩膀却被人扣住。

“谢驸马！殿下放过你，已经法外施恩了，再多求，恐怕你的命也保不住。"

“与你无关。”

谢砚修起身，追了上去。

……

清和处理完这一切，便要出宫。

“皇姐，你等等……”

“陛下，殿下累了，要回府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