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盏忽然摔在地上。

系统赶紧补救道：【兴许，你再对他恶毒一点呢？他现在对你处于一种又爱又恨的地步，只要你再恶毒一点，消磨掉他的爱意，剧情就能回归正轨了。】

“最好是这样！”

【肯定可以的，除非他有受虐倾向！】

系统都觉得，男主有毛病，宿主都那么虐他了，居然还能对她有爱意值。

“芷穗，去把慕容枫叫回来。”

“是，殿下。”

……

慕容晦回到房内。

梁上黑影悄然落地，递上密函。

“主人，昭国已诸事具备，只待您归去了。”

烛火在慕容晦眼中明明灭灭。

此刻，是他回归昭国的最好时机才对。

楚清和这女人，恶劣薄情，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可他却听见自己说：

“再等等。”

他也不知，是等什么。

正在此刻，门外传来芷穗的声音。

“慕容枫，殿下叫你去。”

慕容晦眼中的阴翳微微消散，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打开房门，随芷穗而去。

“殿下可是消气了？”

“我怎么知道？”

“殿下唤我去时，语气如何？你总知晓吧？”

“知道啊！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慕容晦沉了沉面色。

“你也有今天！”

芷穗冷哼一声。

……

再次走进屋内，有暖香浮动，却掩不住女子眉眼间的冷意。

慕容晦便知晓，她仍未消气。

“跪下！”

听见她的声音，慕容晦毫不犹豫走到她身前，双膝重重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下一刻，她忽然扬起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啪！”

一鞭又一鞭，越来越狠……

尖锐的倒刺狠狠撕开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慕容晦指节绷紧，牙关紧咬，生生咽下喉间的闷哼。

清和攥紧鞭柄，盯着他苍白的侧脸，心口烦闷问系统：

“爱意值减了没有？”

【没有…】

清和的手腕有些发酸，将鞭子扔在地上。

慕容晦缓缓抬眼，声音低哑问：“殿下消气了吗？”

“你觉得呢？”

“殿下不消气，可以继续打我。”

慕容晦那双眼睛固执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清和蓦地扬唇，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来人，打到本宫满意为止！”

“是！”

侍从应声进来，接过她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打他。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爱意值依旧没有减分毫。

慕容晦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反而愈来愈灼亮。

【兴许打他，没用？】

“那我杀了他吗？”

清和对他没什么耐心了。

【额…你不要冲动，男主死了，世界会崩塌，咱们都会被埋在这个世界。】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打他没用的话，就冷落他，宠信旁人，让他明白，你对他毫无一丝感情。】

“最好能有用！”

清和厌恶扫向慕容晦：“抬下去，看着就碍眼。”

慕容晦染血的指节扣住地面，缓缓直起脊背，执拗的问：

“殿下，可消气了？”

“并没有！”

“殿下可以继续，我还受得住。”

暗红的血溅在他脸上，顺着眉骨滑落，衬得他眸色如渊。

“本宫没兴致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吩咐下去，以后慕容枫的吃穿用度，一律按照下人的份，府中上下，也全都不能对他有任何好脸色。”

“是！”

慕容晦被侍从拉下去时，听见她唤：

“将如竹招来伺候。”

慕容晦瞳孔骤缩，阴影里，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有凶兽即将破笼而出。

【爱意值-1。】

【宿主，减了减了。】

“太少了！”

清和有些嫌弃。

【至少不是毫无收获不是吗，之后我们就可以朝着这个方向，消磨他的爱意值。】

清和冷呵一声。

……

很快，慕容晦的官职被罢免了，人也被拘在公主府不能出去。

如竹又被频繁招去伺候，府中风向转得极快，待他的态度也日渐轻慢起来。

廊下传来刻意压低的嗤笑：

“还以为殿下对他多喜欢呢？原来也没撑过半年。”

“听说殿下今日，带着如竹出去游湖了，可真叫人羡慕。”

“要我说，还是如竹更得殿下喜欢，来府上时间最长，殿下身边换了那么多人，他依旧有一席之地。”

“可不是嘛……”

茶盏突然在脚边炸开，飞溅的瓷片惊散了一群嚼舌根的男宠。

“滚！”

慕容晦立在门边，玄色衣袍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

若是从前，他只会冷眼旁观这些闲言碎语，可现在……

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割裂他的理智。

那些窃窃私语像钝刀，一刀刀剐开他自欺欺人的假象，逼他看清自己在楚清和心里究竟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玩物罢了。

玩意！

呵！

他突然嗤笑出声，笑声里淬着冰，连带着胸腔都震出几分血腥气。

“出来。”

梁上黑影倏然落地，跪在他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

慕容晦半边脸笼在阴影里，沉默良久，才冷声开口：

“去帮我……办件事…”

“是……”

慕容晦觉得自己愈发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