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不过是她的人和心。

明知她是个狠心冷漠的女人，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开她。

清和嗤笑一声：“我当然要权利，难不成要你吗？”

他猛地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那我娶你，你来做我的皇后，天下我们共分，好吗？”

“可笑！”

她讥讽地睨着他，

“没有你，整个盛国都是本宫的，本宫女皇都当的，岂能看得上你的皇后之位？”

慕容晦咬牙，再退让一步：

“那你做女皇，我做你的男宠，我让人撤军，以后昭国便是你的附属国 ，好不好？”

“慕容枫！”

清和冷冷看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

他低笑一声，攥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一见到你，我就清醒不了。”

顿了顿，他又近乎卑微地开口：

“我像竹枫，不是吗？你在乎他……我可以扮成他。”

竹枫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慕容晦对他不屑，却又嫉妒竹枫得到过她的爱。

他也能为了她赴死为她付出一切啊，可为什么她就不能给自己一点爱呢？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可她就是不爱自己，哪怕给她权势地位，她也不想要，他只能用这张脸，留住她。

曾经厌恶这张脸，如今成了庆幸。

庆幸自己还有东西，能留住她。

清和被慕容晦提醒，想到了竹枫。

其实她算不得多喜欢竹枫，他跟了她那么多年，从小护她周全，是她最听话最忠心的一条狗，从不会反咬她一口。

他死后，再没人能像他那样合她心意。

“可你终究不是竹枫。”清和冷冷道。

“就那么喜欢他吗？”

她没有回答他。

可不用回答，慕容晦也知道答案。

不爱竹枫，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找替身呢？

她对待替身时的柔情，都是对竹枫的。

如果是活着的竹枫，她想必会毫无保留的，将爱意给他吧？

慕容晦忽然产生了羡慕。

若自己是竹枫，能得到她全部的爱，就好了。

可惜自己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我当竹枫的替身待在你身边，你可以通过我缅怀他，我如今最像他，我可以努力学他。”

她却毫无所动道：“找了那么多年的替身，我早就腻了，何不去阴曹地府，和他团聚？”

“清和，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不要她死，也不要她去找竹枫。

若是竹枫在，自己连替身都做不了。

慕容晦眼底猩红一片，像是濒临崩溃的野兽，偏执的念头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他——

总有什么，能让她留下的 。

一定有。

这算爱吗？

算吧。

病态的、扭曲的爱，也是爱啊。

他忽然起身，从案上取过铁鞭，重重跪倒在她脚边。

鞭柄奉上，姿态卑微如犬，

“你喜欢玩我，不是吗？”

他仰头看她，喉结滚动，

“在床上，随你怎么玩我——抽烂这身皮肉也好，折断骨头也罢……”

“但只能是我。”

“从今往后，你只能有我一条狗。”

“这一点，竹枫哪里比得上我呢？而且他死了那么多年了，想必早已经投胎了，你死了也见不到他了。”

他猛地攥住她的裙角，眼里映出火光，神色却疯得令人心惊。

从前厌恶她对待自己恶劣，可如今，只有祈求，才能得到了。

她给自己的一切，都是恩赐，他都喜欢。

慕容晦认栽。

他离不开她了。

“如果本宫，要你的命呢？”

清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慕容晦眉头微蹙，却低低笑出了声。

“好啊，你想要，我给就是了。”

他从容执起案上匕首，刀柄塞进她掌心，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她纤细五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寸寸抵向自己心口。

锋刃刺破锦袍，刺入血肉，鲜血一点点流淌出来，沾在了她手上。

“清和，我也可以为了你去死，我不比他差。”

清和眼睫微颤，却不肯退让半分。

她在赌。

赌这个疯子终究会怕死，赌他不敢把性命押在自己心软上。

慕容晦，也在赌。

他死死盯着她，不肯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刀一寸寸扎得越来越深。

【警报！警报！男主生命值在流逝！世界有坍塌的风险！】

这场博弈，最终是清和败了。

她先抽了手。

“你是真的疯了。”

“你看，你还是舍不得要我的命。”

慕容晦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本宫是不想脏了手。”

“那也是舍不得。”

慕容晦眼底涌动着病态的餍足。

哪怕她一万次想要自己死，可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他也赌对了。

他不顾自己的伤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温热的舌尖卷走她指间血珠，暗红的痕迹在他唇上，绽开妖冶的花。

“既然杀不了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过一生呢？”

“世上男人千千万，本宫为什么要与你过一生？”

“因为我是被你调教的恶犬，也会你最称心的恶犬，难道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吗？”

“谁说找不到？”

清和猛的扯回自己的手，嫌恶的擦擦手指上的口水。

慕容晦眸色一沉，心想就算找得到，那他也会将他们通通赶走，谁也别想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