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只想寿终正寝(120)
她拿指尖擦去他唇边残留的水渍,而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他。
如火遇风,他们很快又回到了那场镀金的幻梦中去,把节制交给本能,把矜持交给爱意。
持续很久,如浮荡的舟楫,拒绝靠岸,直到比方才更为盛重的极—乐降临。
久不平复的呼吸,与心脏的余震,也如一场夜雨,下了很久才停。
两人如两片落叶,交叠地坠落在了雨后残留于地面的,薄薄的、发亮的、映着窃蓝色天光的水洼之中。
树叶可以不必动弹,也无需思考,就此腐烂于泥水,好像也没有关系。
梁净川在轻啄她的耳廓,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她无力回应,只是懒洋洋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就不再说话,手臂搭在她的后背上,皮肤因为汗水蒸发而生凉,他把乱糟糟的被子提起来掩住他们。
蓝烟感觉自己好像要睡过去了,倏地把眼睛睁开,“……好烦。”
梁净川笑,“我可以抱你去。”
“……好讨厌冬天,外面肯定好冷。”
“下次去我那里。”
“……才不会有下次。”
梁净川笑纳她烦躁时的一切垃圾话,他撑臂起身,蓝烟立马抬头:“……你要去哪里?”
“先把热水打开。”
梁净川穿衣服的时候,蓝烟没有把眼睛挪开。
他将要把T恤拉下去,看她一眼,伸手,抓过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腹肌。
……可恶,他怎么总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梁净川笑了一声,笑得她耳根泛红。
蓝烟懒懒地趴了好一会儿,听见脚步声回来了,手腕被捉住,她被拽起身,一件浴袍罩过来,把她裹得严实。
他可能已经洗过了,身上有清爽的水汽。
将要被抱起来的时候,蓝烟把他推了推,自己下了地,靸上拖鞋,往门口走两步,转头说道:“不准跟过来。”
浴室里,热风和热水已经驱走了寒气,蓝烟把头发挽起来,冲了一个热水澡。
回到卧室,看见梁净川靠坐在床头回复微信消息,手机的背光映在他脸上。
她都不知道,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觉得赧然。
“……几点钟了?”
“十二点了。”
“我要睡了。明天要跟着师傅开始修画。”
“好。”
蓝烟找到了被子里自己的睡衣,它们方才无意间发挥了衬垫的作用,避免了床单遭殃。
蓝烟把乱七八糟的衣物裹起来,丢进脏衣篓里,打开衣柜,找出一身干净的。
解开浴袍的带子,她回头看了一眼,“你把眼睛闭上。”
梁净川瞥来一眼,立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不是没……”
“闭上。”
梁净川耸耸肩,照做。
蓝烟观察了十几秒钟,他规规矩矩地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她陡然改变主意。
梁净川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要睁眼,又忍住了。
他感觉到蓝烟从床沿那边爬了过来,分膝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可以睁开了。”
梁净川眼皮缓张。
浴袍还挂在她的肩上,但前襟被解开了,幽黄灯光,像是给她的皮肤镀了一层莹润的釉色。
梁净川目光深黯,一时哑然,“……你奖励我我也不敢收。”
蓝烟看着他。
梁净川视线偏移,“……一盒三个。”
用完了。
“……你缺这点钱吗?”
“缺经验。”
“……”
梁净川笑着伸手,把她的浴袍掩起来,“睡觉吧,烟烟 。我已经很满足了。”
“……它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蓝烟往前挪了一步,梁净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脸颊开始泛红,随后,毫不犹豫地伸手。
梁净川抬手扣住她手腕,但她很轻易就挣脱了,或许因为,他并没有那样强烈的阻拦的欲—望。
弹—出来的那一刻,蓝烟还是被这个观察视角所见的景象吓一跳。
她垂着眼,不敢与梁净川对视,而显然梁净川也没有这个打算,脑袋偏往一边,抿住了嘴唇,喉结滚动,热意也缓缓攀上他白皙的皮肤。
过程对梁净川而言有点折磨,因为她几乎是完全不得要领。
难以想象,这双手在修复书画的时候,可以那么灵巧自如。
坚持一阵,蓝烟抬眼,求助地看向梁净川。
他叹了声气,伸手,包住了她的手。
“……你想早点睡还是晚点睡?”他问。
“这个可以自己决定吗?”
“……”
“随你。”她说。
“随我你会累。”
“……”蓝烟不再作声。
梁净川坐直身体,倾身,又揭开了她浴袍的前襟,好像还是无法克制,想让自己的呼吸陷入那片莹润生光的釉色。
持续了不长不短的时间,最后瞬间,梁净川可以松开她的手,但是故意没有,想要将她细长白皙的手指,染上污—浊的腥气。
床头柜子上有纸巾盒,梁净川刷刷抽出数张。
随后他起身,往浴室去了一趟,回来时顺便带上了餐桌上的湿纸巾。
蓝烟已经把衣服换了,米色的棉质睡衣,她还坐在原地,耳垂的热度还没退去。
梁净川在她身侧坐下,抓过她的手,拿湿巾再细致地擦拭一遍。
最后低头,珍而重之地亲了亲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