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只想寿终正寝(28)
“……那你蛮会讲价的。”
梁净川轻笑一声。
“那个店的位置可以分享给我吗?”
车经过一个绿灯。
梁净川注视前方:“店在一个居民楼里,不太好找。地图上没有定位,只能定位到那条街上。过几天我还要去一趟,你要的话,我再给你带几幅回来。”
蓝烟摇头,“几幅不够,我得评估了找工作室申请经费……”
她沉吟片刻,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再去?方便的话我跟你一起。”
梁净川也看向她。
手电还没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失色,眼睛却明亮极了。
他凝视她的目光,一时深了两分。
点心确实是梁晓夏叫他转交的。
但这里面也有试探的用意,他想看看,这些常规手段,对蓝烟起不起作用。
结果显而易见,她避之犹恐不及。
所以,他取消了借修画之机,时时来裱房刷存在感的计划——以她的敏感程度,大约没等他有什么实质行动,她就提前划清界限了。
那么最好的方式,还是想办法诱她主动。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梁净川淡淡地说:“下周三吧,或者周四。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第11章 怀里
附近多排档食肆。
夜里薄蓝烟雾与醺黄灯光交映,烧烤店不是鉴画的好地方,所以下车时,蓝烟把木匣留在了车里。
老板拿来点菜单,梁净川刷刷勾了几样,递给她,让她添一些喜欢吃的。
她心思不在这上面,扫一眼,基本都是喜欢的,没什么可添,就把点菜单原样地递回去。
没人接。
她抬眼,灯下梁净川压低的眉眼里有笑,调侃说道:“你这么着急的话,连夜去也行。”
通常这时候,蓝烟一定要赏他一个白眼,但看在画的份上,今天……一直到下周四,都可以不跟他计较。
她招手,叫来老板,梁净川伸臂拿过点菜单,最后又勾了两笔,递给老板。
店里很吵闹,显得他们这桌安静得格格不入。
蓝烟向坐在对面的人瞥去一眼。
不交流是他们之前的常态。
高中的时候就这样,过年父母在厨房里面忙,他俩坐在沙发上听电视玩手机,完全当对方是空气;
开车出游,同坐后座,旅途三小时,全程零交流;
凑巧坐同一趟公交车,从不同排,座位之间远得隔个银河系……
原本是这样,但从上次夜宵开始,这样的沉默不再是互不相扰的默契,隐约多了些尴尬。
好像还是得找点什么话题尬聊一下才说得过去。
蓝烟就随口问道:“去苏城出差做什么。”
“有个创业公司倒闭,找他们收一批设备。”
“收二手的?”
“没用多久,成色很新,只需要原价一半的价格。”
“你们财务状况是不是有点……”
“我不管资金方面的事。”
“哦。陈泊禹管这个。”蓝烟喝口柠檬水,“如果融资失败,你们是不是……”
“放心,创业失败了陈泊禹还能回去继承家业。”比平淡还要凉上两分的语气。
蓝烟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呛了,明明她什么也没说。
她看向梁净川,恍然:“你跟陈泊禹吵架了?”
“……”
比琉璃更剔透漂亮的一双眼睛,和她对视时,很难生得出生气的心情。即便要气,也只会气自己。
服务生先送来饮料,一瓶矿泉水,一瓶无糖茶,蓝烟喜欢的牌子。
蓝烟把无糖茶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意识到:点菜单只在她手里过了一下,这茶不是她点的。
她停住动作,想起来梁净川也爱喝这个牌子,便问对面:“我是不是喝了你的茶?”
梁净川看着她,眼神很难形容。
她高中有回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讲解试卷,老师问她“1.7”这个结果怎么得来的。她说,“尺子量的啊,不是老师你说的,正规考试作图很标准,实在不会可以量一下”。老师说,“你都量出来是1.7了,难道没想过答案可能是根号3吗”。
梁净川此刻的眼神,就和老师说那句话的眼神很相似。
梁净川:“……是我的。你喝吧。没事。”
蓝烟往他面前看了看,杯子空了,她伸臂拿过来,把瓶子里的茶给他倒了一杯,“这样行不行?不行我再点一瓶。”
“……可以了。”梁净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浓苦的茶,屏息咽下去。
刷锅水那么多,为什么她偏偏喜欢喝销量最差最难喝的这一款。
烧烤陆陆续续送上来,蓝烟先拿了一串玉米粒。
吃完没半串,外套口袋里手机振动。
摸出来一看,是陈泊禹打来了电话。
她抽出张纸巾,垫在桌面上,手机放上去,接通后按下免提。
陈泊禹声音有点疲惫:“下班了吗?”
“嗯。”
“抱歉,今天晚上没法过去找你了,还在跟铂海资本的王总喝酒,可能很晚才结束。”
“没事。助理陪着你吗?”
“陪着。”
“你们别都喝醉了。结束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好。如果太晚我就不发了,别吵到你……”
“没事,我睡觉会开勿扰模式。”
陈泊禹说“行”,片刻,又像是想到什么,“烟烟,上回你说……”
“嗯?”
“算了,电话里讲不清楚,等见面说吧。”
“好。”蓝烟咬一口玉米粒,“对了,我周三要……”
话被截断,似乎有人在喊陈泊禹,他应了一声:“烟烟我先进去了,有事我们晚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