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只想寿终正寝(67)
没有踩雷,她不知道那杯酒是用的什么基酒,但酸甜爽口的味道记到至今。
微醺时,两个女孩子又跑进舞池里,抱在一起乱七八糟地跳舞。
她在某个间隙注意到了梁净川,他独自一人坐在吧台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偶尔朝着她们瞥来一眼,似乎在不情愿地做着监护人的工作。
玩到深夜,兴尽而归,进小区之后,她还在哼跳舞时听到的音乐。
梁净川始终不近不远地跟着她。
“……是吗?我穿了什么?”环境原因,蓝烟必须抬高声音说话。
梁净川目光停在她脸上,语句缓慢,一项一项地说道:“黑色抹胸,黑色短裙,皮靴,choker,十字架耳饰。”
分毫不差。
蓝烟视线闪烁着垂落下去,盯住了面前的酒杯,群青被她喝了一半,上下两层的颜色,正在缓慢融合,变作更绚烂的渐变色。
“你从什么时候……”
声音太小,梁净川没有听清,仿佛是下意识,他将脑袋凑得更近一些,“嗯?”
英俊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特写实在太具压迫感。
“你什么时候回国?”
梁净川轻笑一声,“嫌我待在这里碍你的桃花运?”
笑的时候,他的呼吸,就荡在她的鼻尖。
第27章 “烟烟。我没那么……
蓝烟又吸一口酒,把目光偏过去,去看梁净川身后墙壁上的涂鸦,“你很有自知之明。”
梁净川眉骨微扬。
蓝烟慢吞吞地说:“俞宅很豪华,我觉得它缺个女主人。”
“这儿的菜你已经吃腻了,还想长期吃?”
“等我成了俞宅的女主人,当然要请十个南城的厨子过来给我做饭,你以为呢。”
“哦。”梁净川眉眼带笑,“那刚刚俞晚成留你打麻将你怎么不打?还说不会。我没教会你吗?”
音乐声愈噪。
蓝烟似乎有点无法回想,此前与梁净川的言语交锋,是怎样一种状态。
但一定不像此刻,会有意识地斟酌句子、词语乃至语气,一次一次去试探、拓宽某种边界。
也不像此刻,语言也能制造远胜于酒精的,精神层面的晕眩。
“……说正经的,你到底留几天?”蓝烟下意识绕开了他用语言设置的路障。
“后天回去。”
“想去哪里玩?要不要给你找个地陪。”
梁净川看她。
“别看我,我要工作,不早点修完,过年都要待在这边了。”
梁净川倒也没为难她,“什么地方好玩?”
“升旗山、张弼士故居、极乐寺、姓李桥……一天的话差不多这些地方就行吧。”
“你都去过?”
“嗯。”
“和周文述?”
“……嗯。”
“这种时候就不需要工作了。”语气比她杯子里加了冰块的酒液还凉。
“我们做六休一,又不是骡马,总是要歇一下的。”
“所以是工作、休息都跟他一起。”
蓝烟真的有点扛不住他这样凉飕飕的语气,明明一句“关你什么事”就能怼回去,为什么无法说出口。
她把一直游移的视线收回来,看向他:“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我不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吗?”
梁净川静了一瞬,脸上一直显得有点不正经的笑意也敛去了,诚恳说道:“抱歉。你当然有。我没想干涉你。”
他的音色一直是偏冷的,倘若缺少笑意,就如玉石跌进冰块里,冷淡得让人心生不敢呼吸的忐忑。
蓝烟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只好垂眸喝酒。
梁净川目光离开她的脸,声音也稍低了两分,混在音乐声里,稍有分神就听不清楚:“……只是我没别的选择。”
蓝烟一下紧咬吸管。
某种似曾相识的心脏失重感,她试着回想,是那回去苏城,在阁楼里,他情急抱了她。
可能是喝得急,酒杯已经见底,吸管发出空响。
蓝烟坐直身体,把酒杯往旁边挪了一下,“……回去吗?还是你想再坐一下。”
“走吧。”
蓝烟默然点头站起身。
梁净川去吧台付了账,他们推门走出酒吧,穿过小巷,又回到了寂远的街道。
耳朵仿佛适应不了这样骤然的寂静,脑袋里还有鼓噪的幻听。
“我……”
“我送你回去。”梁净川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梁净川把手机拿出来,叫了一部车。
来时还在营业的零星几家店铺,此刻也都打烊了,小城像是早一步匿入了沉寂的梦的异乡。
路灯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蓝烟盯住它们。
陈泊禹对她的控诉,有一点还是没说错,她确实是一个理智到显得冰冷的人。
如果不是他那句关于“永恒”的陈述,恰如钥匙吻合了她的那扇门,或许再追上三年,她也不见得会答应。
她知道刚才的话一定是伤害到梁净川了,否则他不会一言不发。
从前那么多恶言相向,他从不在意。
人会受伤,是因为开始有了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回应这种期待。
她连自己此刻是谨慎还是畏葸,都还没能分辨得清楚。
“梁净川。”
梁净川稍稍侧身,低下头来看她。他认真听她说话时,总是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