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吻青梅(219)
说着,他屈膝上榻,身姿笔挺地靠在床头,示意姜忆安到他身边来。
姜忆安二话不说坐到了他旁边,正要把手里的书册递给他,贺晋远却伸出手来,道:“娘子如之前学写我的名字那样,照着字形在我手心写下即可。”
这倒是个好主意,姜忆安高兴地翻到第一页,她认得前几个字是“三月初七”,后面的几个字,便用手指头当毛笔,在贺晋远的掌心中一笔一划写了出来。
她写字很认真,也格外用力。
只是到底与那些陌生的字太不熟悉,写出来笔画或有增减,或长短不一,第一个字写完,她自己都有些气馁,略有些忐忑地问:“夫君知道我写了什么吗?”
贺晋远微微一笑,温声道:“娘子写得很清楚,这个字是“发”。”
得到她的鼓励,姜忆安顿时信心大增,一手抓住他的掌心,紧接着把剩下的一串字都描了出来。
最后一个字写完后,贺晋远略回忆片刻,道:“这是母亲记的收支账目,娘子方才写的几个字,连起来是“发放内院下人月银共计六百四十八两。””
姜忆安思忖着点了点头,“这么说,母亲记的账,除了大房的日常收支细账,还要管着内院下人月银的发放。”
贺晋远温声道:“正是如此。”
国公府主子下人共有三五百人,每日府内事务繁琐,虽是三婶打理着府中中馈,但据他所知,下人月银这一项,是由母亲分管了多年的。
认完了这一列账目,姜忆安便接着看下一处。
不过下处账目的字她都认识,便一个字一个字念道:“三月初八,贺老太太六十大寿,用银五百两。”
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贺晋远下意识屈起长腿,挺拔的身形微微倾斜,离她更近了些。
房里燃着炭盆,床榻上温暖如春,身畔的人散发着似有若有的清淡馨香。
他下意识伸出长臂揽住了姜忆安的腰。
之后,不知不觉以一个虚揽住的姿势将人圈在怀里,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慢慢念完一处账,姜忆安才发现自己的脊背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而他的掌心还贴在她的腰侧——虽没有用力箍紧,但掌心舒适的温热却难以让人忽视。
她耳根蓦然有些发烫,稍有些不自在得轻咳了一声,道:“夫君。”
“嗯?”
男人温润磁性的嗓音近在耳畔,姜忆安突地一怔,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然而他离她那么近,在她唤他的同时,他也微微低下了头。
她噘起的嘴唇在他的唇角轻轻擦过。
姜忆安忽地怔住。
贺晋远也僵在了原地。
唇上似乎残留着那一抹柔软,心跳霎时如擂鼓一般。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明明不到一息的停留,却让血液莫名呼啸着向四肢百骸涌去,周遭的空气都好像变得温热起来。
姜忆安捏紧手里的账册,下意识摸了两下自己的嘴唇。
好奇怪,嘴唇有点酥麻的感觉,心跳得也有些快。
她定了定神,使劲揉了两下耳朵,把那点说不清都不明的不自在抛到脑后,好让自己的心跳尽快平静下来。
两人都没有作声,室内这一刻格外安静,烛火偶尔噼啪几声,炸出朵朵响亮的烛花。
沉默几息,贺晋远清隽饱满的喉结不自觉剧烈地滚动数下,开口时,温润清朗的嗓音有几分干哑。
“娘子,我们......”
姜忆安有些慌乱地清了清嗓子,道:“夫君说得是,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逛庙会呢,今天不认账了,我们歇息吧。”
贺晋远沉默几息,慢慢收回揽在她腰间的大手,低声道:“娘子说得是,早些睡吧。”
姜忆安很快嗯了一声,迅速将账册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之后一个利落的打滚翻回了自己被窝里。
紧接着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盖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贺晋远以拳抵唇咳了声,道:“娘子,刚才......”
话没说完,姜忆安便在被子里闷声道:“我困了,夫君也睡吧!”
紧接着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似乎困得实在厉害,很快就会进入到睡梦中。
“好,睡吧。”
贺晋远凭着感觉为她掖了掖被角,之后在她身畔躺了下来。
身姿端正地躺了片刻,他忽地侧过身来,长臂环住被子里的人,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将她虚揽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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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晋远(心中郁闷):娘子亲了我一下,却根本不当回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67章 庙会
进入腊月,临近年节,每隔五日,大相国寺便会举办庙会。
庙会很是热闹,既有戏曲杂技,又有售卖各类用物及小吃的摊位,且还有过年要买的对联、门神等物,是以年节闲暇时,百姓都爱来逛庙会。
且一直到上元佳节之前,庙会都会持续这番热闹的景象。
国公府的马车到达相国寺外时,来赶庙会的人已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街道两旁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坐在马车里,姜忆安推开窗牖往外看了看。
她许久没赶过庙会了,此时见到外面热热闹闹的景象,心情顿时雀跃起来,一把握紧了贺晋远的手,高兴地道:“夫君,到了,我们快下车吧。”
贺晋远点了点头,温声道:“好。”
待马车在寺外停下以后,他率先起身下车。
只是他站在车旁,刚刚抬起手来,便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动作比拳脚功夫了得的石松还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