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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吻青梅(26)

作者:远山紫 阅读记录

她不胜酒力,一碗酒便醉了,所以才会冲动之下,与他“圆房”。

他动作极轻得将身上的人挪到一旁,摸索着拉过来喜被盖在她身上。

而后他犹豫良久。

本想下榻去外间书房凑合一晚,奈何一天的疲惫困意逐渐上涌,眼皮愈发沉重。

他便合衣躺在她的身旁,沉沉睡了过去。

~~~

夜色已深,月华院中还亮着灯,江夫人不安地坐在外间的圈椅上,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频频向外看去。

总算熬到了儿子顺利娶妻,原是一件喜事的,可一想到那獒犬发狂冲撞进了车队,儿子儿媳险些遇险,她依然心有余悸。

没多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春兰秋菊急忙打起帘子,贺晋睿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伯母,今日的事侄儿已查清了,那豢养獒犬的主家也找到了,现下已将人揪送到了顺天府,廖知府说了定会严惩,等明日一早侄儿再去一趟,务必让他赔礼道歉,再重罚上几年牢狱!”

江夫人暗松了口气,忙让他坐下喝口茶歇歇,道:“怎么这么巧合,那獒犬偏生闯进车队里了?”

贺晋睿一口气喝了半盏茶,因为迎亲时发生了意外,他一直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查清此事。

所幸虽有意外发生,堂哥堂嫂的婚事没有耽误,那獒犬的主人也已认了罪。

“伯母,这事实在巧合,原是那养獒犬的人家没有关紧院门,车队的锣鼓声响亮,獒犬受到惊吓便都跑了出来。主家说那獒犬本在驯养还没喂水喂食,见到活马便当做了猎物撕咬。”贺晋睿道。

江夫人心中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她本来担心今日之事是长子克妻的兆头应验,听堂侄这样一提,却是有源可溯,并非如上次那样桥面突然坍塌那般天降意外。

再仔细想想,长子长媳都没有大碍,如此紧绷了一天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

“既然这样说,那养獒犬的虽有失误,也不能全怪他,倒是我们的锣鼓声惊扰在先,也就不必再去追究人家的过错了。”

毕竟是长子长媳大喜的日子,也要为他们多结善缘,积德累福,再者,那獒犬后来都尽数被护院捉住杀了,主家损失也不少,两相相抵,不必再去计较了。

大伯母一向是个和善心软的,她既这样说了,贺晋睿便应了下来,待明日一早再去趟顺天府,与那廖知府说开此事。

夜色已深,说完了事贺晋睿便告退离开,江夫人也累了,睡前的一碗汤药还没喝,孙妈妈端了来,伺候她喝下。

想到新娘子今日拎着杀猪刀气势汹汹走进国公府那一幕,孙妈妈道:“夫人,我瞧着那大少奶奶那性情,倒不像姜家二小姐那般温柔可亲,听说大少奶奶在老家长大,干的是杀猪的营生。”

江夫人搁下药碗,眸底都是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打听清楚了?”

孙妈妈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道:“那大少奶奶送嫁来的人里,有个年纪大的老婆子高嬷嬷,替她们安置时,我问了她几句,从她嘴里打听出来,大少奶奶千真万确在老家杀猪卖肉,她手里提着的刀就杀猪刀。”

江夫人一时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孙妈妈撇了撇嘴,叹气道:“老奴不是说大少奶奶不好,就是担心大少奶奶不是个好脾气的,大少爷需得人照顾,只怕大少奶奶照顾不周,再欺负了大少爷。”

一语说中了江夫人心中暗含的担忧。

喜车被獒犬追上时,她们都不在跟前,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后来赶了喜车回来的小厮说,是新娘子一刀杀了那獒犬。

长媳这番举止虽是值得称道,可由此也能看出,她不是个软脾气的姑娘,再者,在老家杀猪卖肉,岂不是连书都没读过,那又如何知书识礼呢?

江夫人再一回想,她提着刀进府时,当着府里婶子、小厮与丫鬟的面,没有半分羞怯不说,还出言指使呵斥她的丫鬟,甚至连她这个婆母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又泛起酸闷疼痛,眼眶也酸涩起来。

若是给儿子娶的是个凶悍泼辣的媳妇,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一夜唉声叹气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愁肠百结。

清晨起来,快到了儿媳敬茶的时辰,江夫人方擦干了红通通的眼睛,将泪水默默咽回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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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忆安(睡觉中,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拍一拍身边的人):行了,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你自己,以后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贺晋远(心情沉郁,沉默不语):她一定是因为喝醉了酒,才这么不理智,以后......

明天不更,压压榜单字数~~~

第13章 一起用早饭

天色未亮,还在睡梦中,身边忽然响起窸窣穿衣的响动。

迷迷糊糊中,姜忆安拥紧被子翻了个身,道:“香草,别吵,我还没睡够。”

听到她小声嘀咕的话,贺晋远沉默了一瞬。

他站在床畔没有开口,无声穿上了外袍。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睡足了,姜忆安伸了个懒腰拥被起身。

不过入目是陌生的大红鸳鸯喜帐,让她蓦然愣神了一瞬。

用力揉了揉脑袋,才恍然想起,原来昨日已经成亲了,现在她不是住在姜家的海棠院,而是在国公府的静思院。

对了,昨晚她还与她那瞎夫君圆房了。

想到这里,姜忆安按了按还有些发闷的额角,转头向身边看去。

身畔的床榻已空空如也,贺晋远早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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