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退看着被塞得满当当的包袱，万分可惜地将小虎们喜欢的娃娃给放回柜子里。

最后布包交叠打了一个蝴蝶结，五虎退掂量了一下包袱，又背上试了试，是很轻松的重量，完全没有问题。

“嗷呜~~”

小老虎不明所以地跑去啃咬深蓝色的包袱，被五虎退点着鼻尖戳开，将顽皮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五虎退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柔顺的皮毛，轻声分享喜悦，“小虎，我们明天就要去修行啦~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开心啊~”

“嗷~~？”

小虎歪歪头，啃咬着自家主人手指的动作一停——修行？是会变大的那种修行吗？

就变得和大老虎一样？小虎骤然来了几分兴趣。

五虎退被主人治疗后，原本的五只老虎半身却有且仅有剩下了一只，就像是从不主动去询问五虎退过去那个本丸里发生的事情一样，关于半身的缺失，大家也默契地没有询问。

如果想要倾诉的话，退退自然会说，但若是揭露伤疤什么的，这未免也太过分了。本丸刀剑如是想着。

“的确是这样。”大概知道小虎在说什么，退弯弯眼睛点头道，“小虎也要长大了呢~”

“嗷呜~嗷！”

小虎激动地蹬蹬后退，尾巴一甩一甩地翻了个身，白肚皮面对着退酱，四肢胡乱蹭着退的衣服。

“……长大？”

退惊喜地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五虎退，他显然才出阵归来，身上还穿着出阵服，整洁的军装、白皙的大腿，腰间还挂着本体短刀。

退忍不住裂开嘴，放下怀里的小老虎，雀跃着快走几步上前，“退退，主人同意我明天去修行啦！”

有些不太自然地学着退弯了弯嘴角，五虎退了然地点头，“是这样啊……”

“退退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修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退眼睛布灵布灵地望向了五虎退，恳切的眼神有如实质地在五虎退身上戳了好几个洞。

“我修行的时候吗？”五虎退压了压帽子，不期然地想到了当时那个本丸的场景，呼吸一哽，往事的晦暗阴霾就要再次涌上来。

然而瞳仁里退酱还在期待着注视自己，五虎退再次咽下呼吸，缓慢地开口，“修行的时候，遇见了景虎大人……”

“哎！？景虎大人吗？！”退的声音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猜测道，“景虎大人是不是告诉了你如何打败老虎呢？！”

被五虎退慢一拍赶到屋子的大老虎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瞟了瞟那头兴奋的小主人，低声嗷叽两下，慢悠悠地趴在了附近。

“打败老虎吗？”想到了温柔的上杉谦信公，五虎退抿唇，“也可以这样说呢，景虎大人教导了我很多。”

“哇——”退长大了嘴巴，心中的期待值又上升了一百点。

要打败老虎变得更强吗？

第二天一早，退就和兄弟们告别，背上自己的小包袱，脚边跟着五只懂事的小虎，就要开始属于自己的变强之旅了。

打开主人给自己的修行·时空转移装置，退再次浅笑了一下，两个圆圆的小酒窝瞬间了露了出来——五虎退就在一旁的盆栽后躲着，嗯，大老虎的尾巴都露出来了呐……

转动罗盘，空地里陡然亮起了绚烂的金光，如同转瞬凋零的昙花，下一秒这明亮的光线就散去，而退和五只小老虎也同样消失了身影。

*

等刺眼的亮光消失后，退才试探着想要睁开眼睛。

时空转移带来的后遗症让退有些难受，捂住发胀的额头，快要脱口而出的呻_吟在下一秒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短刀出色的侦查值让他察觉到此处还有其他人——时空转移装置不应该把自己带到无人的空地吗？小短刀迷糊地想着，该不会被人当做妖怪什么的吧，突然出现在这里。

随后短刀就没时间胡乱思索了。

因为他看见了面前巨大的白色野兽。

比自己大腿还有粗壮的四肢，如同有烈火在熊熊燃烧的金色双眸，背后凝成实质的血色暗气——

咕噜——

退听见了自己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

景虎大人，这就是你要教我打败的大老虎吗？

看样子，真的很棘手啊……

白虎的头颅转动，燃烧着的金瞳向退投去冰冷视线。

第21章 if线

*

白虎面色平静地望向退，低声的咆哮寒冷无比，“还藏着一个吗？”

仿佛脑神经在一瞬间被冻结，退屏息后退了一步，右手抽出了本体横在身前，刀光锐利，在黑暗的空间中荡着亮色。

退目光紧紧盯着这白色巨兽。

面前的白虎和本丸里的那只大老虎完全不同。本丸的大老虎喜欢带着五只小崽崽一起晒太阳，脾气超好地任由五只小虎在他身上蹦蹦跳跳。

就算是被路过的付丧神撸撸绒毛，也不会生气，要是心情好还会舔舔你的手心，猫科动物特有的舌尖倒刺会刮得你肉痒痒。

总之，是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

可面前的这只……完全就是杀人猛兽，退甚至怀疑他的利齿撕咬自己撕咬自己的身体都毫不费力。

退内心生出一丝犹疑，自己真的能够打败老虎吗？！面前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太可怕了。

中岛敦将口中不住晃动的手臂吐出，断臂的截面溅出鲜血，打在老虎的绒毛上，血液再顺着毛发的纹路，一路滴滴哒哒下滑，在地面凝成一圈血红，凝成一缕血色的毛发让白虎看起来更可怕了。

白虎站在空荡的仓库，身后是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集装箱，粘稠的红色液体和斑驳的月光做点缀，横七竖八的尸体是他今晚的战功，他们的面容上仍旧是警备肃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也不知因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