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外室,躺平开摸(136)
钟楼的楼梯盘旋而上,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陆瑾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苏锦汐扶着他坐在转角的平台上,撕开自己的衬衫给他包扎。
“嘶 ——” 他倒吸口凉气,“沈太太下手真狠。”
“总比被日本人打死强。” 苏锦汐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突然想起农家世界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坐在谷仓里,任由她给他处理被镰刀划破的伤口。
“那个打火机,” 她突然开口,“你一直带着?”
“嗯。” 陆瑾珩看着她的眼睛,“每个世界都带着。”
苏锦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低头继续包扎,却被他捏住下巴抬起脸。
“林晚意的父亲,” 他的声音低沉,“其实是我的老师。”
苏锦汐愣住了。
“我在北平读书时,他教我历史。” 陆瑾珩的目光飘向远方,“九一八之后,他说不能再让文物落入日本人手里,就带着学生们做起了转运工作。”
楼梯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陆瑾珩拽着她站起身,两人继续向上攀登。
“他发现沈明轩和日本人勾结时,第一个告诉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在钟声里忽远忽近,“可惜我来晚了……”
“不晚。” 苏锦汐握紧他的手,“我们把证据交给了李记者,很快全上海都会知道真相。”
钟楼顶层的门被推开,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停在江面的水上飞机闪着信号灯,像黑夜里的一颗星。
“跳下去?” 苏锦汐看着悬空的救生梯,有点发怵。
陆瑾珩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质打火机:“记得星际时代的逃生舱吗?比这刺激多了。”
他点燃打火机,火苗在风雨中跳跃。苏锦汐看着他映在火光里的侧脸,突然觉得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准备好了?” 他问。
苏锦汐点头,和他一起抓住救生梯。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远处传来日本人的枪声,但她的心里却无比平静。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苏锦汐回头望去,看见顾小姐站在钟楼顶上,朝他们挥手。她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面不屈的旗帜。
“她怎么办?” 苏锦汐问。
“她会没事的。” 陆瑾珩的声音很肯定,“她是这个组织里最厉害的角色。”
飞机开始升空时,苏锦汐看见顾小姐扔出颗信号弹。红色的光芒照亮夜空,江面上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 是隐藏在各个码头的组织成员,正在按计划转移军火。
“看。” 陆瑾珩指着那些光点,“这就是我们的人。”
苏锦汐靠在他肩上,看着越来越小的上海滩。雨还在下,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陆瑾珩的手臂收紧,将她拥在怀里。飞机穿过云层的瞬间,阳光刺破雨幕,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下一站,北平。” 他在她耳边低语。
苏锦汐抬头,看见他嘴角的笑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某个不知名的星际要塞,他也是这样笑着说:“下一站,胜利。”
风声在机舱里呼啸,带着他们飞向新的战场。苏锦汐知道,属于陆瑾珩的地下组织,从此也多了一个名叫苏锦汐的成员。而这场关于家国与信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第60章 :偷师情报搜集
北平的风裹着沙尘,打在四合院的灰瓦上沙沙作响。苏锦汐蹲在石榴树后,看着穿藏青色棉袍的男人把一份报纸塞进砖缝 —— 这是她到北平的第三天,也是第一次独立执行监视任务。
“注意他的袖口。” 耳机里传来老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京腔,“真正的情报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苏锦汐的目光落在男人磨破的袖口上。那里确实绣着朵极淡的梅花,和她在上海缴获的白露发报机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三天前,水上飞机降落在天津港。陆瑾珩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带着她换乘火车来到北平。出车站时,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汉塞给她张纸条,上面只有个地址和 “老郑” 两个字。
“他是组织在北平的情报负责人。” 陆瑾珩当时低声说,“也是教我情报学的老师。”
此刻,老郑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紫砂茶壶。看见苏锦汐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盯了三个钟头,看出什么了?”
“袖口有梅花绣样,和上海的特务标记相同。” 苏锦汐递上素描本,上面画着男人的侧脸和走路姿势,“他的左脚有点跛,像是旧伤。”
老郑接过素描本,突然笑了:“陆小子没吹牛,你这观察力确实够格。” 他翻开第二页,指着她画的砖缝,“知道为什么选这里藏情报吗?”
苏锦汐摇头。
“这面墙是光绪年间修的,砖缝比别处宽三分。” 老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干我们这行,得把眼睛变成尺子,鼻子变成狗鼻子。”
正说着,院里的石榴树突然晃动了一下。苏锦汐瞬间绷紧身体,却看见老郑慢悠悠地端起茶壶:“是二柱子,送煤的。”
果然,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扛着煤筐进来,看见苏锦汐时愣了一下:“郑爷,这是……”
“新徒弟。” 老郑挥挥手,“把煤卸了,顺便把砖缝里的东西取来。”
二柱子应了声,卸煤时故意把煤块掉在地上。苏锦汐注意到他弯腰捡煤时,手指在砖缝里飞快地一勾一放。
“看到了?” 老郑低声问,“这叫声东击西。”
苏锦汐点头,突然想起在末世基地时,她也是这样用种植的幌子掩盖军火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