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嫡女:帝君,请自重(57)
他的学业变的一落千丈,在程家人眼中早已是烂泥扶不上墙,继承权也彻底和他无关。
但他不在乎,每天依旧是机械地生活着,他内心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活得浑浑噩噩,一塌糊涂,他却根本不受控制不住。
直到那一年,他遇到了沈辞。
在他有一次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承受不住晕倒在了街道。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进了医院。
“醒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少年坐在他的床边。
“我观察你好久了,你可真行啊,打起人来像是不要命似的,还非要和梁卫渊那个疯子打。”
“现在好了,真的快没命了你!”
沈辞轻啧一声,抱胸看着他。
“几点了?”他面无表情道。
“晚上九点了,你饿了吗?”
沈辞看了看手表说道,想了想后决定去给他买一碗粥。
江宸拒绝了沈辞,起身就要走,但还没起来就被沈辞狠狠按回了床上。
“好好待着,你真不要命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嘲讽的笑着,他本就没什么好活下的了。
他的命就像烂泥一样,林情疏,他唯一想见的人现在就连想想都是一种奢望。
他害怕见她,害怕让她看到他现在这副他自己都看不起的模样。
后来,沈辞时常出没在他的视线内,甚至是打架的时候也在,但时至今日他也不明白沈辞为什么会接近自己。
第44章 破茧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依然过着每天巷子里打架的生活,直到没人再敢招惹他,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梁卫渊。
梁卫渊不仅天天来找他,竟然还想和他交好,甚至说出可以帮他对付程逸的话。
他知道梁卫渊将自己看成了同类,他自嘲自己竟然沦为和他一样的人。
他终于还是和梁卫渊混在了一起,躲着沈辞,他彻底地变为了一个恶劣的人,暴力将他整个人填满,他麻木的从中寻找刺激。
冲突发生在一个傍晚,同样的小巷子里,今天的情形却不一样。
梁卫渊在四中的朋友冯欣然带来一个女生,等他赶到时就看到冯欣然逼迫女生拿刀划破另一个女生的脸颊,梁卫渊并没有阻止,只是点了一根烟兴奋地看着。
这个眼神他很熟悉,就是梁卫渊当时看他的眼神。
“我做不到,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怎么做不到?很简单的。”
他听到女生的摇头低低的哭泣声,看着她颤抖的手以及被逼无奈的神情,他茫然地看着这群脸上带着笑的人,突然间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在了他的心上。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僵硬着身体,茫然地看着自己越来越抖的双手,这些日子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过往的疯狂在他面前一幕幕重演,他甚至出现了幻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冷血的逼迫女孩的人。
他想起来林情疏救他的那天,想起两人一起帮助过的人。
想起她的话,“我最恨无能的只会欺负弱小的人。”
他看到林情疏失望地看着他,随后头也不回地离他越来越远,他却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淡去的身影。
他想起妈妈最后的话,
“好好生活下去.......”
他不能变成这样的人,他不能失去林情疏,他不能辜负妈妈。
他挥起了拳头打向这群人,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了暴力带来的快感,有的是无尽的恐慌和崩溃。
打完之后,他彻底地和梁卫渊决裂了,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肩膀被人狠狠的按住,硬拉着他去了药店。
“江宸,你他妈有毛病是吧,手受伤了就去医院治,你想废了是吧?”
沈辞后来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他愣愣地看着手上被缠上的绷带,伤口在里面缓慢的愈合。
是啊,他病了。
也许他该去看医生了。
.......
再后来,他渐渐地回归了正轨,开始将视线放在学业上,打破了程逸不败之地的神话。
他像林情疏当初帮他一样,帮助了简云。
他接受了属于父亲的百分之十的股票,开了家花店,养育植物,插花又让他回到了以往的平静。
他开始认真的生活,学习做饭,试着和沈辞的朋友交流。
他拿出了那本日记,他又开始写日记了。
他写了一本又一本,每一本上都记录着他想对林情疏说的话,想和她重逢后做的事。
他在慢慢变好,变成她喜欢的人。
他想,他期待和她的重逢了。
终于在这个年复一年的夏天,他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她,他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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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早就上了山,随意的坐在一处枫树下,金黄的枫叶随风飘落,落在林情疏颤抖的肩膀上。
在江宸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过去时,林情疏早就忍不住将头埋在了江宸的肩膀上,她的心上像是破了一个洞,空落落地疼着,眼眶也酸涩了起来。
终于她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他都过的什么日子,要不是她逼她,江宸还在骗她说过的好!
江宸垂眸,将手搭在少女的发丝上轻轻地浮动着,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像是一艘漂泊流浪的船终于找到了心灵的港湾。
他柔和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温热的泪水从肩上流入他的心尖,干枯已久的枯木疯狂的长出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