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契约新娘到总裁心尖宠(35)
每回发朋友圈都有一大波人追着点赞,那些夸赞不管出自真心还是假意,看着都挺爽。
久而久之,陆静非就养成了拍图发圈的习惯。
百无聊赖地点进朋友圈,无疑又是一长串的点赞,而在清一色的心型里,他评论的文字就显得尤为突出。
谢寒初:【工作时间插科打诨】
他的评论和陆静非心里想的,如出一辙。
而先前还以此为由告诫自己的人,现下却全无乙方的自觉,鬼使神差地回了几个字:【你有意见?】
【不敢】谢寒初回复评论的速度和回信息一样快。
陆静非用撑着脸的手掌遮住咧得合不拢的嘴,却挡不住眼角眉梢上扬的幅度。
好在快到午饭时间,专注赶工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也亏得陆静非和谢氏的人接触不多,互加好友的更少,否则这几句评论被谢氏的人看到,得炸锅。
谢氏的锅是没炸,但作为唯一一个和陆静非加过好友恰好被她忘记屏蔽的谢氏遗孤,裴宏好巧不巧地将评论一字不落地看了去。
顷刻间,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人被炸得外焦里嫩。
这两天广岛码头的项目送审时出了点小问题,谢氏上下忙得人仰马翻,接连两天谢寒初都是凌晨两三点才离开公司,并且回的是谢家老宅。
裴宏知道谢贇在家,却不清楚父子俩发生了什么,逼得谢寒初凌晨下班还得赶回老宅。
老爷子又不在,两人之间如果发生冲突,劝解的人都没有。
眼见谢寒初身上的疲惫和眼底的寒意一天比一天浓重,裴宏每次进到总裁办公室都悬着一颗心,举手投足无不小心翼翼。
在这节骨眼上,偏偏又让他看到这样的内容,即将被灭口的觉悟,令裴宏如坐针毡。
可惜上天从不眷顾夹缝中求生的人,内线电话恰在此时响起,裴宏惊得挺直脊背,如临大敌。
“进来。”谢寒初言简意赅,语声一丝温度也无。
裴宏闭了闭眼,在心里为自己默哀几秒,才艰难地迈步往里走。
“审核结果出来了?”
谢寒初低头看着文件,裴宏看不到他的表情,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广岛码头。
“还...没”反应又慢,声音还带着几缕颤颤巍巍。
谢寒初掀起眼皮不悦地扫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裴宏这回倒答得流畅,“没有,目前打听到的都是好消息,顺利通过问题不大。”
项目没出问题,那他紧张哪般。
谢寒初的声音不辨喜怒,“没出状况你磕巴什么,不会说话的毛病又犯了?”
裴宏脑袋瓜飞速旋转,极力思量着自行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有多大,“我是说陆经理......”
谢寒初抬起头,眼眸微眯,不怒自威,“陆经理怎么了?”
光提名字都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裴宏猛然打消了坦白的念头,急中生智道:“我是说陆经理她们明天就该回来了。”
“我知道。”
裴宏干笑两声,誓将装傻充愣扮演到底,“她们一切顺利,就好。”
谢寒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反应迟钝,还是谢氏的工作节奏你吃不消,我看非洲项目部倒适合养老,要不把你调过去?”
裴宏突地一激灵,老板这哪是商量,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非洲项目部是什么地方,又苦又累不说,连生命安全都可能难以保障。
想他现在是什么位置,总裁特助要放在古代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内总管,平时不知道被多少人在屁股后面追着跑,时不时狐假虎威,那可不要太爽的。
裴宏偷睨着谢寒初的神色,小心道:“不会不会,我各项身体指标都倍儿棒,年年体检全优,非洲不适合我,我就得在总部这里吃苦历练,方能体现我的价值。”
堂堂斯坦福大学高材生毕业,落得跟个大太监一样的地位,偏他还挺乐在其中。
谢寒初生起逗弄他的心,“你是说在总部很苦?”
“不会不会,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智,饿其体肤,我跟在谢总身边一年学到的顶过去十年......”
裴宏不敢对上谢寒初的目光,搜肠刮肚地说着从别处听来那些拍须溜马的话,说着说着,发觉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谢寒初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眼,谢寒初正盯着手机怔愣出神。
裴宏大胆揣测,老板专心想事情的时候大概是不想被打扰的,壮着胆子说了句“没事我先出去了”,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
诚然,人的喜悲并不相通。
陆静非现在也算给谢氏工作,堂而皇之地开小差,大老板轻飘飘质疑一句反被怼得不敢做声。
裴宏只是说话时结巴两声就得承受这样的灵魂拷问。
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回到自己办公室,裴宏不住地慨叹,同人不同命。
同是谢氏打工人,裴宏这样的正规军,待遇上比陆静非那样的临时外聘人员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种天差地别,除了怪老板偏心,难道还能说他见色起意?
正主谢寒初哪想得到裴宏脑子里堪比一部宫斗剧的弯弯绕。
片刻的恍神后,刚好瞥见裴宏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模样,唇角这几天少有的勾了勾。
就在刚才,裴宏扯着一堆无厘头的瞎话吹嘘时,那么几秒,谢寒初觉得和那个自作聪明的小女人,有点像。
是不是人有的时候想念一个人,看什么都会下意识地找寻与对方的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