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契约新娘到总裁心尖宠(97)
谢寒初的帮助点到即止,不会指手画脚,也不会剥夺属于陆静非自己的决定权。
他给她的尊重,向来充足。
就像眼下,谢寒初在听说她准备放过季夏时,也完全不会介意季夏也曾给他造成的困扰和麻烦。
他选择支持她。
陆静非松了口气,为不用想办法解释,也不需要费力去说服,谢寒初就能无条件地支持她的决定。
而且谢寒初点出的问题,向来正中要害,一针见血。
陆静非想了想,诚实道:“我想到了要给她降职,就她目前的工作状态,再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她已经不适合再待在那个岗位上。”
“然后呢,降到什么位置,中级客户经理?还是初级客户经理?或者转去行政,不再接触业务?”
被他一提醒,好像跟在后面的选择还不少,不是轻飘飘一句降职就解决的事。
谢寒初将她的迷茫看在眼里,“你现在的职位不一样,工作处境也不一样了,所以你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得跟着转换。”
陆静非像求知欲极强的小学生,欣然听到超级学霸的见解思路,眼界都像被打开了一个维度不止。
谢寒初滔滔不绝,在发现怀中的小女人用仰慕的眼神盯着他看时,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哪知讲到最后,陆静非又犯了个恋爱中女人常犯的错误。
“所以你说,我把她安置在哪个职位比较好呢?”
此问一出,不就等于变相地告诉谢寒初,在他面前,陆静非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我不是完全清楚你们的人员体系架构,所以我没办法给你精准的建议。”
谢寒初尽可能客观地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他忽略了床上本身就是极不客观的地方。
就像家从来不是讲理的地方。
陆静非翻身打了个呵欠,不能直接替她下决定,凡事还得她自己想的话,她也不是很想听了。
至少现在她感觉自己犯困了。
谢寒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得让她找到她自己的价值。”
“对于一个处于人生低谷期的人,你想帮她,最好的办法是让她找到自己的定位和价值。”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陆静非犯困的脑袋瓜朦朦胧胧,似懂非懂地听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以至于当第二天一早进到公司,季夏等在她的办公室门前时,又止不住地懊悔。
昨天为什么不多听听谢老师的分析?
处理公事没问题,陆静非能够游刃有余。
但当公事扯上私人缘由,特别是和感情挂上钩,对陆静非来说,就有点棘手了。
季夏坐在她的办公桌前,抿了口何念刚放下的咖啡。
到底是年轻气盛,尽管何念掩饰的很好,不经意扫向季夏的眼神中,仍透着不算友善的打量。
季夏平静地承受,这样的窥探,对于这几天的她来说,已经算轻松的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的态度,是我这几天碰到的人里面最让我舒服的。”
“怎么说?”
“你不好奇,也不鄙夷,即使我的做法对你产生影响甚至是伤害,你也没有带着成见,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对待我的态度,完全就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处理问题的立场。”
陆静非一怔,没想到她能想得这么通透。
难怪人说,竞争对手,也可能是最了解你的人。
以陆静非和季夏两人之间相互的了解,也不枉费竞争了这么些年。
不等陆静非搭腔,季夏又问,“你不恨我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毕竟,我做了这么多对你来说不可原谅的事情。”
第89章 恨一个人的必要
“怨怼当然是有的,在爆料牵涉到我母亲,甚至让我的朋友因此而受伤的时候。”
季夏表现得很坦诚,陆静非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
“但比起怨恨,然后揪着不放,想方设法的报复,我认为解决问题,然后继续生活比较重要。”
“后来问题解决了,我就没有恨你的必要了,大概跟我这人不爱八卦有关,我不太在意外界的事,所以当那些过去的事情对我已经不造成影响以后,我自然也释然了。”
季夏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想,陆静非这种近乎冷酷的淡然,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人间清醒。
“所以你肯给我机会,不是因为关峒向你说明了我的经历,出于...?”
‘同情’两个在季夏喉间滑了滑,终是说不出口。
有的时候,低头妥协,请求原谅,与自我和解,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她今天能主动来找陆静非,已是不易。
陆静非默了默,思忖着令季夏难以启齿的是什么。
半晌,陆静非释然一笑,“你觉得如果不是我本来就有此打算,凭关峒的劝说能打动我?”
就像季夏,如果不是她自己选择自救,谁又能救她。
两人同时想到关峒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和不会劝慰人的僵硬表情,不约而同地笑了。
对视的瞬间,像是达成了某种和解。
那些关于伤害和原谅的沉重包袱,陆静非是一早就放下的,她甚至不曾背负过。
季夏也在这一刻,从陆静非坦然的无所谓中获得了解脱。
因为季夏意识到,陆静非的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并非来自胜利者的宽容。
所以输了就是输了,不管通过何种手段,经过怎样的过程,她看重的只是结果。
季夏哀婉的笑里满是释然,“我终于明白了,那些被我揪着不放的卑劣手段也好,见不得光的交易也罢,在你眼里从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