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206)
她轻飘飘地评价,然后对那群混混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注意点,别打看得见的地方,也别打要害。”
她笑得甜美又残忍,
“毕竟,我们才十六岁,闹出人命或者重伤,会很麻烦的。”
“是,俞桔姐!”
混混们恭敬应声,随即,更精准、更懂得如何让人痛苦却不易察觉的击打,
再次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在那片模糊的剧痛和眩晕中,
他看到她身后有人殷勤地搬来一张干净的折叠椅。
她就那样施施然坐下,翘起腿,
小皮鞋尖一点一点,吸着奶茶,
如同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暴力戏剧。
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影,却照不进她那双盛满恶意和无聊的眼睛。
她似乎对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并不完全满意,
因为他始终没有发出她预期中的惨叫或卑微的求饶。
然后,她站了起来,
踩着那双纤尘不染的小皮鞋,一步步,缓缓地,踏过坑洼不平的地面,蹲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手,冰凉的、戴着精致小巧手链的手指,
用力掐住了他血迹斑斑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狼狈不堪的脸,对上她的视线。
“看清楚了吗,贱胚子?”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
“这就是你不识抬举的代价。以后见到我,该怎么做,懂?”
他死死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
然而,肉体的折磨只是开胃菜。
她更享受的,是摧毁一个人的脊梁。
几天后,在学校人声鼎沸的食堂。
他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嘴角结着暗红的血痂。
因为没有钱配新的眼镜,他只能模糊地辨认人影。
他只想快点打完饭,找个角落安静吃完。
可那个恶魔般的身影,再次精准地拦在他面前。
她拿起桌上的银质叉子,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然后,手指一松——
“咣当!”
叉子掉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声音刺耳。
周围瞬间安静。
“呀,不小心掉了。”
她故作惊讶,随即看向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段同学,麻烦你,帮我捡起来。”
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眼神里是全然的威胁和戏弄。
他看着她,看着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转身想走。
“啧,不给面子?”她轻哼一声。
甚至不需要她明确指示,
旁边立刻窜出两个高大的体育生,一人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窝!
“噗通!”
他毫无尊严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坚硬地板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一左一右,
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今天,段同学不亲手把叉子捡起来,恭恭敬敬递到我手上,”
程俞桔环视四周,声音不大,
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传遍整个食堂,
“谁都不准走。”
慢慢,窃窃私语声响起,
渐渐地,那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指责、不耐烦的催促、甚至带着恶意的咒骂。
“这位同学,你就帮她捡个叉子会怎么样?”
“喂,你捡一下会死啊?”
“对啊,我们还要回去午休呢……”
“都怪他害我们所有人都在这耗着!”
“就是,我们都有事呢!”
“就是啊,捡个叉子而已……”
“都怪他,害我们浪费时间!”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将他包围。
所有的怨气,不敢指向那个始作俑者,
便理所当然地倾泻在他这个毫无背景的“书呆子”身上。
他太清楚了,这世上多的是这样的“看客”,
自私、丑恶,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麻木,甚至落井下石。
他脊背挺得很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骨气,
听着周围排山倒海般的诘难,浓密的睫毛垂下去,掩盖住眼底几乎要溢出的绝望和冰冷。
“爬过去捡啊!磨蹭什么!”
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
“爬过去!爬过去!爬过去!”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带着怂恿和恶意,喊了这么一句。
“爬过去、爬过去!”
如同点燃了邪教的狂欢,剩下的人开始振臂高呼,脸上闪烁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与癫狂。
他静默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那一直挺直的脊梁,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压垮,微微塌陷了下去
“好……我捡……”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刚想凭借膝盖发力,肩膀上的巨力却将他按得更低:
“俞桔姐让你站起来了吗?”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坐在光芒中心,指引着这场堕落的她。
“爬……爬过去……”
连最初面露不忍的人,在她的目光扫视下,
也颤抖着加入了这场集体霸凌。
在绝对的特权面前,
尊严?骨气?不过是可笑又廉价的装饰品。
他早就从母亲卑躬屈膝的一生中学到了这一点。
他瘦削的蝴蝶骨在单薄的校服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