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212)
“目的是……败坏夫人的名声,算是报复夫人强仇绸的仇。”
段鹤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温絮?比他预想的还要愚蠢和急切。
这种内宅妇人式的手段,
上不得台面,却足够恶心人。
“知道了。”
他声音冷冽,
“继续盯着,看看她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另外,之前压下去的视频,确保没有残留。”
“明白。”
李泽离开后,段鹤时揉了揉眉心。
程俞桔那边……
果然,
不久后,张姨战战兢兢地来电,
说小姐身体不适,拒绝了林医生的到访。
段鹤时没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嗯”。
他本就不指望她会配合。
而此刻的程俞桔,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一个念头闪过。
她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仇绸:
“换身像样的衣服,十分钟后出门。”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仇绸沉默地听从。
当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出现在客厅时,
清爽得如同大学校园里的学长,
与“绯色”里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程俞桔上下打量他一眼,还算满意:
“勾引我吗?不错,我喜欢。”
她的话直白而大胆,像带着小钩子。
仇绸耳根微热,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她总是在随口调戏他。
“走吧,带你去海上吹吹风。”
她转身,裙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她动用了程家名下的一艘游艇,
带着仇绸驶离了港口。
海风猎猎,吹乱了程俞桔的长发,也暂时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阳光碎成点点金光。
她站在甲板最前端,
张开双臂,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带着咸味的自由空气。
仇绸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难得舒展的眉眼,
心底那点因被物化而产生的不快,
似乎也在这广阔天地间淡了些。
“会开游艇吗?”
程俞桔回头问他,发丝拂过脸颊。
仇绸摇头。
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啧,真没用。”
她习惯性地贬损,语气却不如平时尖锐,反而带着点漫不经心,
“过来,我教你。”
她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操控台前,手把手地教他基本的操作。
她的气息靠近,带着海风的咸涩和她身上独特的玫瑰香。
仇绸身体微僵,注意力却不得不集中在那些复杂的仪表和舵盘上。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微凉细腻的触感。
引擎轰鸣,游艇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痕。
程俞桔松开手,靠在一边,看着仇绸略显生疏却专注的侧脸。
“你知道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
“我就是在这片海上,学会开游艇的。”
“十六岁生日礼物,我爸送的。”
仇绸动作微顿,侧耳倾听。
“那时候我可比现在混蛋多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在看曾经的自己,
“嚣张跋扈,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
“看谁不顺眼,就敢直接让人把他摁在地上打……是不是很可恶?”
仇绸沉默着,没有回答。
程俞桔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或者说,是在对这个暂时逃离了现实的空间倾诉。
“后来我家不行了,摇摇欲坠。”
“我就成了我爸手里最后一件还能看得过去的商品,被打包送给了段鹤时。”
她嗤笑一声,
“讽刺吧?当年被我踩在脚下的段鹤时,现在成了我的金主,我的丈夫。”
她转头看向仇绸,眼神里带着笑意:
“所以,别觉得我现在对你怎么样有多特别。”
“我这个人,本来就坏,”
“以前是明着坏,现在是……找不到方向的坏。”
海风卷起她的长发,
她的表情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与荒凉。
仇绸握紧了舵盘,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看着她,他觉的,
程俞桔总是在恶劣伪装脆弱,
用张扬掩盖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
就在程俞桔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
他低沉的声音混着海风传来:
“我以前……住在山里的小村里。”
“那里贫穷,落后,但是……”
“风景却意外的美,所以我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
“小时候,家里穷,父母走得早,跟着奶奶长大。”
他的声音很平缓,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左耳是小时候跟人打架,被推到石头上磕的,没钱好好治,就坏了。”
“但后面,奶奶生病需要钱,”
“我遇见了一位夫人,她说我这张脸,还有这耳朵……挺有‘故事感’,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在她的介绍下,我就来了绯色。”
他简略地交代了自己的过去,没有渲染苦难,只是陈述。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墨玉般的眼睛里,
是经历过贫瘠与挣扎后的沉静。
程俞桔安静地听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评价。
她只是看着他,
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见他,
不仅仅是一个她用钱买来的、用以泄愤和取乐的“玩意儿”。
这一刻,游艇仿佛成了茫茫大海上唯一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