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63)
“没钱。”沈烬野声音冰冷,放下司悦的书包。
“放屁!老子养你这么大,你敢说没钱?!”
沈国栋摇摇晃晃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沈烬野的衣领,浓重的口臭喷在他脸上,
“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啊?!拿出来!”
“我说了,没钱!钱都给妈交住院费了!”
沈烬野试图推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隐忍的怒火。
“住院费?那个病痨鬼就知道花钱!还不如死了干净!”
沈国栋口不择言地咒骂着,挥起拳头就狠狠砸在沈烬野的腹部,
“老子白养你了!把钱交出来!”
沈烬野闷哼一声,腹部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也没还手。
他又硬挨了几拳,直到沈国栋打累了,也没找到半分钱。
这才骂咧咧地踹翻了一个垃圾桶,摇摇晃晃地摔门而去。
沈烬野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腹部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眼前如同被洗劫过的家,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腐朽的气息。
一股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无力和绝望感汹涌而来。
他的人生,好像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泥潭。
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给他的希望留下任何缝隙。
司悦坐在平稳行驶的车里,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
忽然,她想起什么,眉头微蹙。
她的书包……好像还在沈烬野那里。
里面还有她的私人笔记。
“掉头。”她对司机吩咐道,
“去刚才那个茶餐厅附近……不,直接去沈烬野家。”
她记得协议上有他留下的住址。
车子驶入那片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破旧街区时,司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狭窄坑洼的道路,昏暗闪烁的路灯,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她让司机在巷口等着,自己下了车。
从未见过如此脏乱差的环境,司悦极其不适。
她拦住一个正出来倒垃圾的大妈,忍着不耐,尽量维持着礼貌:
“您好,请问沈烬野家是住这里吗?哪一间?”
大妈打量着这个穿着精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孩,眼神有些诧异。
指了指巷子深处一栋最破旧的筒子楼:
“就那栋,三楼,楼梯口左边那间。刚还听见老沈家吵吵嚷嚷的呢……”
“谢谢。”
司悦道了声谢,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渍,朝着那栋楼走去。
楼道里没有灯,黑暗隆咚,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司悦用手机打着光,皱着眉找到了三楼左边那间房。
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沈烬野?”
里面没有回应,但那压抑的声音停了。
司悦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比楼道更暗,只有里间一盏瓦数很低的小灯泡透出昏黄的光。
借着这点光,她看到了屋内的狼藉,以及……蜷缩在墙角阴影里的那个高大身影。
沈烬野听到门响,以为是父亲去而复返,猛地抬起头,低吼道:
“滚出去!”
当他看清逆着光站在门口、那个纤细窈窕、与这破败环境形成极致违和的身影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度的错愕和……难以掩饰的难堪。
“……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司悦漂亮的眉毛挑了一下,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同情或惊讶,反而是一种……了然。
她踩着满地狼藉,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走到沈烬野面前,居高临下。
“啧,”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和嫌弃,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上:
“被人打了?就你这身手,还能被人打成这样?真没用。”
“喂,沈烬野。就这么点事,就值得你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哭?”
“不就是个烂赌鬼爹吗?不就是个破房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我的保镖。”
她微微弯下腰,靠近他,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光芒:
“好好跟着我干,等你有钱了,这种地方,这种人,还不是想甩就甩?”
“真甩不掉的话……就杀了啊。”
司悦嘴角咧起恶意的笑容。
她直起身。
“我的书包呢?拿来。”
沈烬野怔怔地看着她。
他沉默地、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角落,拿起书包,递还给司悦。
司悦接过书包,检查了一下,似乎没少什么东西。
她再次看向沈烬野,语气缓和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主导一切的傲气:
“能自己处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叫个医生?”
沈烬野偏过头,声音低沉:“……不用。没事。”
“最好没事。”司悦撇撇嘴。
司悦拎着自己的书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沈烬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然而,几分钟后,
那带着不耐烦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并且越来越近。
司悦去而复返。
“喂,”
她语气硬邦邦地开口,
“这什么鬼地方,黑灯瞎火,路又破又脏,我一个人怎么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