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70)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司悦显然也愣住了,她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嗯,谢谢学长。”她轻轻点了点头。
气氛却不再是最初的礼貌疏离,陷入一种微妙的、各怀心事的平静。
时逾白看着对面小口吃着东西的司悦。
她吃东西很认真,微微鼓起的脸颊,随着咀嚼轻轻动着,偶尔会因为吃到合口味的东西而微微眯一下眼,像一只满足又警惕的小动物。
很像小仓鼠。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时逾白的脑海。
和她的微信头像
——那只捧着松果、两腮鼓鼓的卡通仓鼠,有几分神似。
这个发现让他清冷的眼底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迅速低下头,切着盘中的食物,掩饰住自己这片刻的走神和那一点点不合时宜的联想。
第50章 我在书里和女主抢男人16
我,时逾白,听到最多的便是夸奖。
“逾白这孩子,真是聪明,就没他解不出的题。”
“时学长好厉害,又是第一!”
“主席做事总是这么周到可靠。”
“家世好、样貌好、性格也好,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们说我聪慧优秀,
说我礼貌温润,
说我沉稳可靠,
是完美的模板,
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这些话语,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观看风景,模糊而失真的。
它们描绘的是一个他们想象中、或者说他们希望看到的“时逾白”,而非真实的我。
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骨子里的孤僻。
——那并非源于傲慢,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与喧嚣世界的隔膜。
正因为我清醒地认知到这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在我高二时。
当学生会主席的重担空缺时,我做出了一个近乎自虐的决定:竞选主席。
这是一种笨拙而刻意的自我矫正。
我企图用“学生会主席”这个无法推卸的身份,强迫自己陷入必须的、高频的社交情境中,像一个程序员强行给自己写入一段“社交”程序,企图通过反复执行来覆盖原有的“孤僻”底层代码,
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点。
我成功了。
以无可挑剔的能力和近乎碾压的票数当选。
但成功后的第一感觉,却是巨大的延误和后悔。
开学季,新生涌入校园,喧闹鼎沸。
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听着身边其他干部热情洋溢地讨论着迎新流程。
只觉得各种声音和信息像无法处理的乱码一样冲击着我的感官。
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疲惫席卷我,
为什么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2016年9月1日】
这天,新生入学。
混乱人流中,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
然后,
定格——
少女面孔恬静,一头黑直发垂落肩头,完美的脸部轮廓柔和而温静,鼻梁挺直尖翘。
尤其是那一双魅长的狐狸眼,眼尾略微上挑,在阳光映射下,好像结下了金穗,剔透而疏离。
她站在熙攘的新生里,却像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隔开。
周围是兴奋的窃窃私语、好奇的张望、对新生活的憧憬躁动。
而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掠过一切,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然。
高傲?
冷漠?
美丽?
是,但又不全是。
我第一次觉得这些惯常用来形容出色女孩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显得过于单薄和片面。
甚至是一种贬低。
她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特质,让她无法被简单定义和归类。
她吸引着人去探究,却又深知其边界。
那一刻,我忽然感觉世界不再嘈杂。
我的世界中心,只剩下那一道清冷又耀眼的存在。
我几乎是立刻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想走近她,想和她说话。
然而,下一秒。
我就看到了她身边那个同样出众、笑容阳光的男生
——陆铭之。
男生自然地站在她身侧,低头与她说着什么,姿态亲昵熟稔。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太过耀眼,也太过和谐。
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力场,将周围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划分出去。
其他人,……包括台上的我。
都成了无关的背景板,与他们无法逾越的分界线。
让我刚刚萌生出的、那点微弱的冲动,瞬间冷却,沉寂下去。
我本就习惯于待在自我的界限之内。
于是,
我将那份短暂的、连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关注压回心底,重新变回那个孤僻而恪尽职守的学生会主席。
只是此后,我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掠过人群,精准地找到那个身影,一次又一次地确认那道分界线的存在。
也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内心那微不足道的、名为接近的徒劳念头。
这份无人知晓的关注,持续了整整一年,成了我按部就班生活里一个沉默的习惯……
【2017年9月6日】
今天,在校门口,她竟然会主动和我搭话。
我发现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带了丝看不懂的情绪——
不再是纯粹的漠然,那里面似乎掺杂了一点别的、无法解析的东西。
我本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偶然的际遇。
却没想到,她居然会申请加入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