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直播逃生界最能打的崽(86)
「来访者时逾白,就分手后情绪困扰进行咨询。表现出显著的情感依赖倾向,自我价值感与前任情绪状态高度绑定,存在认知失调。提及目睹前任笑容,细节回避,需关注是否存在现实接触或过度关注/潜在跟踪行为。」
「有特殊记录习惯,行为仪式感较强,或用于缓解分离焦虑。表面配合度佳,但防御机制明显,内心世界封闭性较高。建议后续重点关注其情绪调节能力、现实感知界限及潜在控制欲投射。」
写完最后一行字,医生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他见过许多为情所困的来访者,但这一位,让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
另一边,时逾白驾车回到位于海大附近的高级公寓。
他径直走到书房,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笔记本,放在宽大的书桌正中央。他
郑重地翻开笔记本。
如果此时有旁人在场,一定会为眼前所见感到震惊甚至悚然。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日记或日程本。
每一页的页眉都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日期,从他和司悦分手的那一天开始,一天不差。
每个日期下面,都有一个同样鲜艳刺眼的红色叉号。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那些红叉下面,贴满了照片。
大多数是抓拍,有些甚至模糊不清:
司悦走出公寓楼的侧影、她在学校林荫道上的背影、她坐在咖啡馆窗边发呆的侧脸、她和朋友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
……有些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
照片旁边,是密密麻麻、工整到极致的小字注释,记录着时间、地点、天气,以及更详细的观察:
「 10:27AM,出公寓。穿浅蓝色毛衣,白色长裤。看起来没睡好,眼下有淡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牛奶和三明治(没买她常喝的那个牌子)。」
「 3:15PM,海大曦园。独自坐在长椅上看《挪威的森林》。阳光很好,落在头发上。笑了两次(一次应该是看到了有趣的内容,一次是接电话?可惜太远听不见)。下午风大,她的头发被吹乱了。」
「 7:40PM,和那个姓陆的在“烟火”日料店吃饭。吃了刺身拼盘(她动了三片)、烤鳗鱼(吃了两块)、芒果沙拉(几乎吃完)。笑了七次,其中三次是对着他笑。」
「 11:02PM,公寓灯熄。应该睡了。晚安,悦悦。」
最近的几页,开始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尽管出现的次数还不多,但每一次出现,旁边的注释字迹都会显得格外用力,几乎要穿透纸背:
「他来了。黑色机车。在她楼下等了四十三分钟。她让他上楼了。00:17AM,他还没离开。」
(这一页的红色叉号颜色异常深重,边缘甚至有些晕开)
「 他早上05:48离开。她09:12出门,换了衣服。」
时逾白的指尖缓缓抚过那些照片和字迹,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崭新的红色记号笔,
笔帽打开,散发出浓郁的墨水气味。
他找到对应今天日期的那一页,在那个尚未被打上标记的空白处,极其缓慢地、一笔一划地,用力地画下了一个新的、鲜艳欲滴的红色叉号。
“第三天。”他对着那个崭新的红叉,低声呓语,“还是很想你。”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
司悦刚借完书从图书馆出来。
却被一个略显怯懦却又异常坚定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司悦看到夏瑶,下意识地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又是她。
阴魂不散。
她正准备绕开,夏瑶却像是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司悦,请……请等一下!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司悦停下脚步,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淡:“说。”
夏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直视着司悦那双漂亮却总是对她透着冷意的眼睛,语速极快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司悦,我喜欢你!不是学妹对学姐的崇拜,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很久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司悦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错愕和
……荒谬感。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什么意思?
夏瑶?喜欢她?
还是这种喜欢?
司悦的大脑像是卡壳的机器,第一次在处理关于夏瑶的信息时出现了彻底的混乱和宕机。
她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嘲弄的狐狸眼罕见地睁大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疯了吧?
夏瑶这是干什么?最近学业太闲了?
还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刺激到了?
说的什么疯话?
她下意识地就想嗤笑出声,用最讽刺的语言击碎对方这莫名其妙的妄想。
这简直比听到陆铭之是个女人还要离谱。
然而,当她看清夏瑶的表情时,已经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却猛地噎住了。
夏瑶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不是因为委屈或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攥紧的指节泛白,但那双总是显得柔弱无辜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包含着纯粹到近乎悲壮的真挚。
那种真挚,太有冲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