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野！你弄痛她了！放开！”时逾白立刻起身，挡在前面，脸上温和尽褪，带着维护和怒气。

沈烬野猛地抬头，声音冷得掉渣：“我带我女朋友回家，需要经过你这个外人同意？”

沈烬野将司悦半拖半抱地拉出包厢，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

司悦被冷风一吹，酒醒了两分，但手腕的疼痛和被他粗暴对待的委屈怒火瞬间涌上。

“沈烬野！你发什么疯！你干嘛！”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我发疯？”沈烬野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司悦！我亲眼看着我的女朋友差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被亲！你告诉我我在发疯？！”

“那只是在玩游戏！大家都看着都在起哄！你看不到吗？！”司悦酒劲上头，口不择言地反驳，

“你冲进来像土匪一样把我拖走，一点面子都不留！现在你还来怪我？！”

“游戏？”沈烬野的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颤抖，

“司悦，你看着我！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只是当成游戏吗？你是不是就喜欢他那样围着你转？喜欢他那种无微不至、假惺惺的温柔？！你告诉我！”

长期积累的不安和此刻的刺激让他口不择言，所有压抑的质问倾泻而出。

“是！我就是喜欢！怎么样？！我喜欢他陪我！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莫名其妙发神经管着我！”

“司悦，你当然喜欢！你喜欢他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围着你转！喜欢这种被两个男人争抢的优越感是不是？！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会为你神魂颠倒，你就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了？！”

“对！我就是得意！怎么了？！你受不了？你受不了你可以滚啊！”司悦道。

说完这一句，司悦扭过头不再看他，只用冰冷的侧脸对着他。

又是这样！司悦习惯用沉默来对抗，仿佛全是他在无理取闹，在撒泼。

沈烬野看着她拒绝沟通的侧脸，所有的愤怒和指控像打在了棉花上，反弹回来变成无尽的委屈和酸楚。

明明是她和时逾白界限不清，明明是她的话伤透了他，为什么最后好像错的还是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他拼命想忍住，但极致的委屈和心痛让生理泪水根本无法控制，顺着他紧绷的脸颊滑落。

他不想哭的，这太丢人了。可他忍不住。

他只是……只是想要她的一句解释，一个拥抱，一句软话啊……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第72章 我在书里和女主抢男人38（完）

良久，司悦似乎也冷静了一点：“沈烬野，你要真觉得这么委屈，这么受不了我……那就分手吧。”

沈烬野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分手？怎么就提到分手了？他从来没想过要分手！

“什么？不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哽咽，“我不同意分手！”

他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放缓了，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悦悦，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司悦看着沈烬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擦干的泪痕，像只被雨淋湿后惊慌失措的大型犬。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酒精带来的冲动和怒火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疲惫而清晰的认知。

她不能再这样模糊下去，这对沈烬野不公平，对时逾白……也未必公平。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而是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决绝。“沈烬野，我刚才说的，不全是气话。”

沈烬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打断她：“悦悦，我们回去再说，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司悦打断他，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坦诚，

“至少现在比刚才清醒。我知道我这样很糟糕，很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骗你，也没办法再骗我自己。”

“沈烬野，我时喜欢你。但我好像……也喜欢时逾白。”

“我喜欢你在我身边时的踏实和炽热，也喜欢他在我身边的温柔和陪伴。我知道这很自私，很贪心，对你很不公平。”

司悦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坚持说了下去：

“所以，沈烬野，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接受，如果你觉得恶心、无法忍受……你现在说分手，我绝不会纠缠。”

沈烬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这个选项。从他认定司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规划里就没有“失去她”这个可能。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醋意和不安，都是建立在“必须和她在一起”这个基石之上的。

让他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而主动放弃她？

绝不。

心痛吗？痛得快要窒息。

愤怒吗？愤怒得想毁灭一切。

嫉妒吗？嫉妒得发狂。

可是，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在“失去司悦”这个终极恐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未来。

沈烬野极其缓慢地摇了一下头。

他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江倒海的痛苦，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不分手。”

司悦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更深的复杂情绪。

沈烬野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继续用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悦悦……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