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而娇(182)
恋爱中的人呐,智商为零。
下一刻,就听见自己被使唤,“你去取两桶冰放到马车上。”
沈二得令,手脚麻利的离开,额,只怪自己太单纯,爷不愧是爷。
待马车里温度适宜,萧煜森才抱着乐曦上车。
他捏着乐曦白皙的手指,在唇边把玩,轻声道,“乐儿,你靠着我,这样没那么颠簸,你能舒服一些。”
本来因着这天气,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乐曦不太乐意被粘着。
但马车上居然这么凉爽,也就由着他了。
这舒适感让她片刻的诧异,直到瞥见角落里的两个冰桶,冰块在九渊属于稀缺资源吧?
弯了弯嘴角,“靖王殿下,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不觉得。我的权势还有银子,不都是用来疼我王妃的?自己的王妃自己疼,奢侈什么,天经地义!”
萧煜森手里拿着白玉折扇,一下一下给乐曦扇风,回答的得理直气壮,还带着一点傲娇。
乐曦居然还被这土味情话,给撩到了,抖了一地的鸡婆疙瘩。
很没节操。
愉快的时光飞逝。
马车停了下来,沈二的声音在外响起,“禀王爷、王妃,太子府到了。”
乐曦跟萧煜森来到晏清所在的院子。
确实,在院中,就已闻到浓浓的中药气味。
人参、当归、黄芪、山药。。。。
好似都是补血的,这是什么毛病?
推开房门,里面有些灰暗。
“要我陪你进去吗?”
乐曦顿足,迟疑的看了看萧煜森,而后摇头,“不必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然后利落的抬脚,走了进去。
床上半躺着一个人,如果不是萧煜森亲自带她来,她会以为自己被骗了。
心里微微唏嘘。
骨瘦嶙峋的身躯越发显得衣袍宽松,脸上的皮肤惨白,连呼吸都极其微弱。
似感觉到有人走近,那人闭着的眸子微颤了几下,才半眯着打开。
嘶哑着道,“曦儿,是你吗?”
第180章 下线
夏日的清风都无法吹散这昏暗,最长的白昼和最短的夜晚,总是同时到来。
虽然人生没有如果,但乐曦此刻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从没有遇见过这个人多好。
从呼吸状况,乐曦就能判断,他随时会死去。
她来这一趟,能否得到心中答案?
沉默良久,乐曦才淡淡的问出两个字,“为何?”
“最开始去凤唐,是为了寻找复活玉佩;
后来我爱上了你,才有了联姻、占领凤唐、逼死优游的王上和王后,
这一切是为了切断你的后路,失去优游国的庇护,让你只能永远依附于我。”
晏清没什么力气,话说得断断续续,眸光里带着一丝怀念。
瞬间,乐曦的语气寒霜,手心嵌进血肉,她大声质问,“找玉佩是九渊王的意思,后来这些事,都是你的决定?”
又是一轮新的沉默。
晏清直愣愣的盯着乐曦,很久之后,才轻轻的嗯了一下。
而后又用尽全力,郑重的一字一顿说三个字,“对。不。起。”
呵,道歉有什么用?
道歉,父王母后就能活过来?道歉,那些牺牲的将士就能不用死?
她轻蔑地看着那一堆骨头似的人,目光越来越寒凉,心底翻涌的恨意即将澎涌而出。
“呵,果然。
为了一己私欲,你屠杀我的将士,占领我的国土,害死我的父王母后,
你居然敢腆着脸说你爱我?
不要侮辱爱这个字!
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
恨不得亲手送你归西,不过如今看来,不用让我脏手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晏清默默听着乐曦的控诉,第一次勇敢直面过去的不堪行径。
待她说完,才卑微的祈求道,
“曦儿,我自知罪孽深重,一千一万句对不起也无法缓解你的痛,但孩子无辜,请你看在年少时跟韫儿的姐妹情分上,放过她和孩子。”
“。。。。。”
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啊,到这个份上,临死前,都还惦记着为乐韫开脱。
见乐曦不答,他龟裂的嘴唇一张一合,不断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放过她和孩子。。。
看着这场景,乐曦一阵恶心,反正已经得到了答案,不如离开。
她厉声道,“你,没有资格求我,我不会原谅你,却也不会再恨你,就此永别;希望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要再遇上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说完,没等晏清再有什么反应,她大步走出了屋子。
萧煜森半倚着廊柱,阳光撒在他外侧的半边脸上,线条流畅棱角分明,好似神明一般。
听见乐曦的脚步声,立即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温暖又宠溺的笑容。
“乐儿。”
下一刻,乐曦吸了吸鼻子,快步飞奔而至,萧煜森也移了几步张开双臂,等待着她的归来。
乐曦靠着他坚实又安稳的胸膛,没有理由的信任和依恋,刚才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萧煜森轻轻的摩挲她的背脊,一下一下,直到她完全放松下来。
然后在她耳边承诺,“乐儿乖,我会一直在,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伤害、永远陪着你保护你。”
一起经历这么多,乐曦知道,他跟晏清不一样,不仅说得到,也用行动做到了。
第二天清晨,暗卫来报,九渊太子晏清病逝。
乐曦淡淡掀眸,看了一眼窗外的晨曦,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第181章 行走的冰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