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54)
玉佩落地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沈瑜。他肩头的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这是...”慕容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沈瑜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神采:“陛下,臣...回来了。”
不是少年清越的嗓音,而是那个他魂牵梦绕的清冷声线。
慕容烬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珩之...真的是你?”
沈玦(现在或许该这样称呼他了)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是臣。只是...借了这个少年的身躯。”
他简单解释了系统的存在,以及他完成任务后获得的“重生”机会。只是代价是——他必须用新的身份活下去,且不能主动相认。
“所以你就这样戏弄朕?”慕容烬又是欣喜又是恼怒,“看着朕为你痛苦,为你痴狂...”
沈玦垂眸:“这是规则。若臣主动相认,便会立即被召回。”
“那现在...”
“方才为您挡箭,算是‘被动’暴露。”沈玦微笑,“系统判定...情有可原。”
慕容烬猛地将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你这个...混蛋!”
沈玦任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臣回来了,陛下。这次...再也不走了。”
当沈念闻讯赶来时,见到的便是父亲紧紧抱着一个陌生少年的场景。他正要开口,却见那少年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念儿,长大了。”
那神态,那语气...
沈念手中的药碗“咣当”落地:“亚父?!”
消息传出,举朝震惊。谁也不明白,为何陛下突然宣布沈修撰就是亚君转世,更不明白太子为何也对此深信不疑。
唯有几个老臣暗地里摇头,觉得陛下怕是思念成疾,着了魔障。
但很快,他们就改变了看法。
漕运改革在沈瑜——或者说沈玦的推动下顺利实施,成效显著。边关瘟疫得到控制,各地新政推行顺畅。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对朝中事务的了解程度,竟与逝去的亚君一般无二。
这日大朝,几个御史联名弹劾沈玦“妖言惑众”。慕容烬尚未发作,沈玦已淡然开口:
“王御史可知,去年你暗中收受漕帮贿赂三万两?李御史可知,你在江南的田产瞒报了七百亩?”
他娓娓道来,将几个御史的底细揭露无遗。满殿寂静,再无人敢质疑。
退朝后,慕容烬笑着问他:“这些隐秘,你从何得知?”
沈玦挑眉:“陛下忘了?臣可是‘妖孽’。”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清梧院的时光。
然而重生并非全无代价。沈玦发现,这具身体无法承受他全部的记忆和情感。每当夜深人静时,总有种抽离感,仿佛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这夜,他又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握着那枚玉佩。
“又梦游了?”慕容烬为他披上外袍。
沈玦蹙眉:“臣总觉得...有什么在召唤臣回去。”
慕容烬脸色顿变:“你不准...”
“陛下误会了。”沈玦靠在他肩上,“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他似乎还有未了的心愿。”
他们循着零碎的记忆线索,找到了杭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庄。村民们指着一处荒坟说,那里埋着个苦命的少年,父母双亡,寒窗苦读却屡试不第,最后投湖自尽。
“所以...”慕容烬震惊地看着沈玦,“你借的是...”
“是个已死之人的身体。”沈玦轻声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次日,慕容烬下旨追封沈瑜为文安侯,以进士礼重新安葬,并为其父母修建牌坊。
当夜,沈玦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梦中,那个白衣少年对他深深一揖,消散在晨光中。
“他走了。”沈玦醒来后对慕容烬说,“现在这具身体,完全属于臣了。”
慕容烬仔细端详他,发现他眼中的那丝游离感果然消失了,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那个他深爱的沈玦。
“欢迎回来。”他轻吻爱人的额头。
重生后的沈玦不再过问朝政,每日只是陪慕容烬批阅奏折,教沈念治国之道。朝臣们渐渐习惯了这个“年轻”的亚君,甚至有人私下说,陛下自从亚君归来,脾气都变好了许多。
这日,沈念来请教水利问题。沈玦讲解到一半,忽然一阵眩晕。
“亚父!”沈念急忙扶住他。
慕容烬闻讯赶来,见沈玦脸色苍白,顿时慌了神:“传太医!”
太医诊脉后,神色古怪:“启禀陛下...亚君这是...有喜了。”
沈玦最先反应过来:“荒唐!男子如何...”
他的话戛然而止。是了,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确实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慕容烬从震惊中回过神,狂喜之色溢于言表:“朕...朕又要当父亲了?”
消息传出,又是一场轩然大波。但有了前次“转世”的铺垫,这次朝臣们接受得倒是很快。
十月后,沈玦诞下一对龙凤胎。慕容烬喜极而泣,抱着两个孩子不肯撒手。
“这下好了,”沈念笑着对沈玦说,“亚父再也不能丢下我们了。”
沈玦靠在榻上,看着慕容烬笨拙地抱着婴孩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
是啊,有了这样的羁绊,他还如何舍得离开?
虚空之中,系统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检测到任务者放弃回归,选择永久停留。权限已转移,祝您生活愉快。】
沈玦微微一笑,在心中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