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白月光替身(117)+番外
归弄的脚步瞬间僵住,脸上的疯狂笑意顷刻间冻结,他死死盯着江长逸脖子上那一道刺目的红痕。
“你为了他们……”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拿自己的命,威胁我?江长逸,谁教你这么做的?”
江长逸没有说话,只是执拗地看着他,剑刃又往里压了一分。
他在赌。
空气凝固了。
半晌,“好,好……江长逸,你够聪明。”他几乎是咬着牙,“你确实威胁到我了。”
他死死盯着那柄剑:“把剑放下。你若敢划伤自己一分,我立刻将他们碎尸万段!”
赌赢了。
江长逸紧绷的心弦一松,几乎是脱力般,手指一松。
“哐当——”
染血的长剑掉落在地,在寂静中发出刺耳而清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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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阁刑堂。
此地深埋地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只有墙壁上跳跃的火把投下昏暗摇曳的光影,映照出满室森然。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冰冷刺骨。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带着倒刺的钢鞭,烧得暗红的烙铁,形状古怪的夹棍……每一件都泛着幽冷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萧阳拖着带伤的身体,沉默地走入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他径直走到中央那片空地上,撩起衣摆,挺直背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面色平静。
一名戴着黑色面罩的执刑者手持一根特制的刑棍走上前。那棍身并非木质,而是精铁所铸,上面密布着尖锐的铁钉,一棍下去,必定是皮开肉绽,筋骨受损。受完此刑,不死也残。
执刑者在他身后站定,高高举起了刑棍。
萧阳闭上眼,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察觉到身后之人气息有异,猛地回头。
只见那执刑者竟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清俊温润的脸庞。
“洛公子?”萧阳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您怎么会混入此处?”
洛青匀叹了口气,将沉重的刑棍随手扔在一旁。
他蹲下身,与萧阳平视,语气带着不赞同:“毕竟是我策反了你,让你放走江长逸。我若眼睁睁看着你被打个半死不活,于心何安?”
他摇摇头,“你也太老实了,归弄让你来受罚,你就真来?这刑下去,你还有命在?”
萧阳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背叛主子,是萧阳之过。主子未立时取我性命,已是仁慈。”
“你……”洛青匀一时语塞,知道萧阳对归弄的忠诚观念根深蒂固,便不再多言,伸手去扶他,“别跪着了,快起来。你身上伤口不少,再跪下去失血过多更麻烦。”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扔给萧阳:“上好的金疮药,赶紧处理一下。这次……多谢你了。”
萧阳接住药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抬眸看向洛青匀,眼神复杂。
“洛公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沉重,“您就没想过吗?这一切,或许早就在主子的掌控之中。”
洛青匀正准备强行拉他起来的手顿住了,眉头缓缓蹙起:“什么意思?”
“我跟随主子多年,”萧阳低声道,“以他的性情和手段,不可能对我们的计划毫无察觉。而他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那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了那个被重新抓回牢笼的身影,“主子或许早就知道一切。江公子,他跑不掉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洛青匀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缓缓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是了,以归弄那偏执成狂,算无遗策的性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让长逸逃脱?
他已经能预想到,再次落入归弄手中的江长逸,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风暴。
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满了全身。
第85章 你又何曾没有欺骗过我
满目刺眼的红,喜烛跳跃的火光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归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酒。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损染血的红黑婚服,伤口似乎只是随意处理过,血迹在衣料上晕开大片暗红。与这身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那种诡异的平静。
“合卺酒,还没喝。”归弄的声音很轻,走到江长逸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江长逸别开脸,看也不看那酒杯。
归弄举着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片刻,他扯了扯嘴角,并不在意。他仰头,将自己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
随即,他俯身,一手捏住江长逸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张开嘴,另一只手拿起剩下那杯酒,含入口中,然后低头,精准地覆上江长逸的唇。
辛辣的酒液被强行渡了过来,带着归弄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江长逸剧烈地挣扎起来,喉间发出呜咽,被迫吞咽了几口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归弄推开,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清晰。
归弄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缓缓转回头,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颊内,然后抬手,将空了的酒杯随意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就这点力度?”归弄看着江长逸,黑眸深不见底,“怕是不解恨吧。”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上面摆放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匕首。那是原本用于婚礼仪式,割裂锦帛以象征永结同心的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