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白月光替身(148)+番外
归弄目光软下来,“你喜欢就行。”
他又看上一对琉璃灯笼,绘着疏落的梅枝,归弄扫了一眼,心里已估好廊下悬挂的尺寸。
等他们抱着洒金春联、福字、窗花,又捎上几盆开得正好的水仙和银柳回到小院时,已是晌午。
一下午,小院里都是两人忙碌的身影。
归弄负责贴对联,挂灯笼。江长逸就在底下递东西,贴窗花,摆盆栽。
“左边……再高一点点……好!就这儿!”江长逸仰着脖子指挥。
归弄依言调整,挂稳灯笼,低头就看见江长逸正踮着脚,努力把福字往窗棂中央按。他走过去,从身后握住江长逸的手,带着他一起,“啪”地一声,把福字端端正正贴牢。
“正了吗?”归弄的气息呵在他耳畔。
江长逸耳根一热,点了点头。
等到最后一盏灯笼在檐下亮起暖光,整个小院彻底活了过来。
傍晚,细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屋里炭盆烧得正旺。
归弄下厨,做了些江长逸爱吃的菜。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还有炖得金黄的鸡汤,热气腾腾地上了桌。
两人挨着炭盆吃饭,窗外雪花簌簌,屋里只有碗筷轻响。
正吃着,外头隐隐传来小孩子的欢叫:“下雪啦!好大的雪!”
江长逸眼睛一亮,撂下筷子就冲到窗边,“哗”地推开窗。
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鹅毛般的雪片还在不停往下掉,在灯笼光里缓缓飘落。
“归弄,快看,下雪了。”他回头,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归弄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雪,目光却落回他眼睛上,“想出去?”
“想。”江长逸伸手就要拉他,却被归弄轻轻拦下。
“等等。”
他转身取来两件同色的厚斗篷,先抖开一件把江长逸裹紧,毛领簇着他微红的脸颊。又低头替他系好颈前的带子,再拿出一双羊皮手套,仔细为他戴上。
“雪凉,别冻着。”他整理着斗篷褶皱,语气温和。
江长逸乖顺,任他摆布。等归弄自己也披上斗篷,江长逸立刻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归弄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才牵着他走进院子。
廊下灯笼把雪地映得暖黄。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头、发梢。
江长逸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忽然问:“你堆过雪人吗?”
归弄摇头。他的人生里,从没有过这样幼稚的闲暇。
“我教你!”江长逸拉着他蹲下,团了个雪球,在雪地里推着滚起来。雪球越滚越大,成了雪人胖胖的身子。归弄学着他,也滚了个小一点的做头。
两人把雪人头安好。江长逸找来两颗黑鹅卵石当眼睛,一截短树枝做鼻子,又找了根红缎带,给雪人围上。
他看着这雪人,想了想,拉着归弄在旁边又堆了一个。
第一个雪人,被他用手指在脸上划了道严肃的直线嘴。归弄看了看,在第二个雪人脸上划了道弯弯的笑弧。
两个雪人挨在一起,一个笑眯眯,一个板着脸。在暖光映照下,竟真有几分奇妙的和谐与神似。
归弄端详片刻,轻声道:“像不像我们?”
江长逸闻言,故意挑剔地打量着雪人,撇撇嘴:“我可没这么丑,也没这么圆。”
归弄低笑出声,看着雪人忽然问:“要是我们真变成雪人,会怎样?”
江长逸挑眉,还真认真想了想,“那也不错。不怕冷,也不怕热。太阳出来就化掉,变成水,渗进土里,或者一起蒸到天上去,等到冬天再一起落下来……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在一起。”
他随口一说,归弄却觉得心跳加快了一下。
还没回神,江长逸已经蹦到几步外,背着手笑嘻嘻喊他:“归弄,你过来看这边。”
归弄依言走去。刚走近,江长逸猛地抽出右手,一个雪球砸过来。
归弄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谁知江长逸左手早藏了另一个雪球,紧跟着呼啸而至,“啪”地砸在他额头上,雪屑四溅。
“哈哈哈没想到吧!”江长逸笑得东倒西歪,眉眼在雪光里亮得惊人。
归弄抹掉脸上的雪水,看他那得意样子,轻笑一声,弯腰就团了个雪球。
江长逸立马笑着跑开,边跑边捏雪球反击。两人在院子里追打躲闪,雪球乱飞,砸在斗篷上“噗噗”作响。
没一会儿,江长逸好似体力不支,喘着气逃到那棵老秃树下,扶着树干摆手:“不玩了不跑了……归弄,拉我一把,腿软了……”
声音带着耍赖的调子。
归弄踱步过去,刚伸手,江长逸突然抬脚一踹树干,想借力向后跳开。
却被归弄一把搂住腰,牢牢锁进怀里。
江长逸惊呼一声,两人一起摔进厚厚积雪里。
归弄在底下垫着他。
几乎同时,树上积雪“哗啦”一声倾泻而下,把两人埋了个结实。
江长逸冻得一哆嗦,赶紧从雪堆里挣扎出来,用力甩甩头脸上的雪。低头一看,归弄脸上,睫毛上全是雪沫,俊美又狼狈。
他跨坐在归弄身上,用带着手套的手去擦对方的脸,捏他冻红的耳朵,“挺聪明嘛,知道我要干嘛?”
归弄躺在雪地里,也不起来,只伸手拍落他斗篷上的雪,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低笑:“你不也得逞了?”
江长逸俯身,用额头蹭蹭他冰凉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成白雾。
归弄抬手抚上他沾雪的脸颊,看进他亮得灼人的眼睛,只觉得这冬天的第一场雪,全因身上这人,才值得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