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白月光替身(152)+番外
“你看,归弄,你困不住我的。”
江长逸走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脏回归的第一秒,感受到的不是爱,是剜心剔骨的痛。
胸膛的皮肉伤和灵魂被撕扯的剧痛交织,几乎将他摧毁。
失去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窒息感如影随形。
江长逸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他,绝对的禁锢,留不住一个决心要走的人。
那段时间,他的世界是完全黑暗的。
他疯狂地动用手头一切力量,搜寻着任何可能与江长逸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害怕,恐惧到浑身颤抖,害怕江长逸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了他原本的地方。
五天,不眠不休的五天,他终于锁定了江长逸的所在。
极度疲惫中,归弄做了一个梦。
一个甜美无比的梦。
梦里,他再次抓住了江长逸,用最沉重的锁链,将他的手腕、脚踝、脖颈……锁在另一端。
江长逸一挣扎,锁链便叮当作响,那声音胜过世间一切乐章。
江长逸就应该在那里,除了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连目光所能及之处,都只能是他。
对啊,他就应该这样对江长逸,关在黑暗的地方,除了锁链,自己就是他全部的依靠。
梦醒了,那股将江长逸直接抓回,重新锁起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但他硬生生地,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仁慈给了江长逸离开他够久的时间。
只是看到他为别人祈福对别人笑,他就好嫉妒……
重逢的第一面,他真想把江长逸关起来,但江长逸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连强制定契都可以解开,他不敢赌江长逸下一次的离开就会是直接离开这里。
归弄还是换了种方法,既然强迫留不住江长逸,那他赌江长逸的心软。
于是,他收敛所有獠牙,让泪水取代禁锢,让祈求代替命令。
他卑微地道歉,脆弱地示弱。
当江长逸心软,为他擦去眼泪的那一刻,归弄知道,他找到了真正无法摧毁,可以困住江长逸的牢笼。
从此,他彻底放弃了钢铁锁链,转而锻造情感的枷锁。
他一次次用哭泣,用祈求,让江长逸可怜他,心疼他,施舍给他喜欢。
终于,当江长逸在他身下,眼含水光,说出“愿意重新定契”时,归弄就知道,江长逸终于放下了所有戒备,心甘情愿地,向他释放了爱意。
这才是最坚固,最无法挣脱的锁链。
一道由江长逸亲手铸就,并心甘情愿佩戴上的,名为“爱”的枷锁。
所以他不要那道冰冷的契约了。
爱?归弄从不认为爱是放手和成全。
既然这么喜欢,这么爱,那就应该融为一体,掌控他的全部呼吸,成为他生存的唯一意义。
不过既然江长逸说他不懂爱,他也可以愿意为了江长逸演一出温情的戏码。
婚姻困不住他,契约困不住他,但爱可以。
江长逸喜欢自由,那他就给他自由。
他给了江长逸身体的自由,却让他的心,永远为自己所牵绊。
他给了江长逸一片无边的天空,让自己成了他唯一的栖息之地,让他的心,永远系于自己掌中的丝线。
从此,困住飞鸟的,不再是冰冷的镣铐,而是对自己的爱。
第110章 番外 奖励机制
江长逸骨子里刻着对自由的渴望。
他享受每一寸无拘无束的感觉,讨厌任何形式的禁锢与束缚。
因此,在这个陌生世界醒来后,他依然我行我素,从未将系统的任务放在心上,系统威胁不了他。
他同样不曾惧怕过归弄的疯狂。
能在帝都悬赏榜首位稳坐多年的人,怎可能是温良之辈?
江长逸真正厌恶的,是背叛。
他曾尝过一次背叛的滋味,代价是他的生命。
所以,当意识到归弄试图用契约困住自己,当“背叛”的可能性再次以“契约”的形式摆在面前时,他绝不接受。
他从不否认自己对归弄的感情。
他看得懂归弄眼中炽热的爱意与偏执的占有欲,也从不怀疑那份感情在当下的真实性。
他相信此刻归弄的爱,可他无法预判未来。
人心易变,谁能保证这份疯狂的爱,在岁月磋磨下,不会演变成更疯狂的恨与厌弃?
若到那时,自己岂不是要再次为“背叛”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生死,再次系于他人一念之间。
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的逃脱。
他选择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你没有心……你怎么会懂爱?”他刻意用最残忍的语气,将那把刀精准地插进归弄最脆弱的地方。
他质疑那份爱的真实性,将归弄满腔炽热的情感贬低为基于“命定”效果的本能,甚至是扭曲的占有欲。
他看着归弄眼中的光芒因他的话而碎裂,看着那疯狂之下隐藏的不安与痛苦翻涌上来。
他在赌,赌这个疯子会为了证明他那被否定的“爱”,做出最极端的回应。
他赌赢了。
当归弄毫不犹豫地引动力量,亲手剖开胸膛,任由鲜血染红深海,只为了证明对自己的爱时。
任务完成,契约解除,他利用系统瞬间远遁。
他的离开是他算计好的。
这是他给归弄最沉重的一击。
他要让这个只懂得强行禁锢,掠夺占有的人,体会最彻底的“失去”。
他要将那“失去”的痛楚,深深刻进那颗新生的,为他而跳动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