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游戏,神明和祂的疯犬(42)
可现在,闫默竟然要他,一个Beta,主动服用这种药?
自尊瞬间被刺痛了。
他从不是一个甘愿屈服的人。
他的傲骨与骄傲,容不得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在闫默面前,露出那样卑微、丢人的模样。
想象着自己若真因此失控,甚至在闫默面前低声求饶,浑身颤栗……
喉结轻轻滚动,胸腔一阵发紧,连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不,不行!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可下一瞬,脑海里便不可遏制的浮现出初一的身影。
那个病床上的Omega,脸色苍白,生命仿佛悬在一根看不见的细线上,等待着救命的希望。
理智在告诉他拒绝,骄傲在催促着他后退。
可情感却牢牢拽住他的心,提醒他,有些代价,或许不得不付出。
一瞬间,理智和情感在心头激烈交锋,几乎撕裂了他的思绪。
面前的男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眼底愈发晦暗。
他很好奇,宋琛会为了那个男人低头到什么地步。
而更隐秘的是,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冲动:
如果宋琛真的像Omega跪在他面前,神志模糊、求他一丝释放……
他自己,又会如何面对这个让自己放不下的人?
他想,他会帮他,接受他,不知不觉隐隐透着兴奋,他承认,他想看到这样的宋琛……
他承认自己这刻的卑鄙,他知错但还会这样做。
办公室里,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宋琛站在那里,神色复杂,沉默良久,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痛苦挣扎。
似是察觉到他的迟疑,闫默轻笑了一声,随手拿出一支抑制剂,拿到他面前晃了晃:
“放心吧,我不会标记你的。”
“这里准备了抑制剂,可以随时终止反应,掌控权,随时在你自己手里。”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体贴少年的顾虑,却又像在故意推他入局,看他是否真的愿意踏出那一步。
第52章 折他傲骨
宋琛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像是浑然不觉。
闫默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掌控权在你自己手上。”
可他心里清楚,一旦迈出那一步,就算有抑制剂,也未必可以真正掌控住什么。
药效未至,人心已乱。
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
男人是在看他,等他低头,看他到底能卑微到哪一步。
若换成旁人,他也许根本就不会犹豫。
可偏偏是闫默。
偏偏是那个他深爱多年,始终无法放下的人。
宋琛容忍不了自己在他面前露出那样一副神志不清、卑微可笑的模样。
他爱着他,也太在意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更不敢想象,若真的失控时,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会不会浮现一丝怜悯,甚至……厌恶,。
那将比任何羞辱都致命。
可耳边又忽然响起初一断断续续,微弱的呼吸。
青年闭了闭眼,指尖微颤。
却也难以迈出那一步。
办公室气氛凝滞如铅。
男人半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他,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节奏悠然,声音却忽然低了几分:“怎么?”
“你不想要药,救你朋友了吗?”
他的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唇角微挑,语气平缓,却仿佛一记无声的巨锤,重重锤在少年最隐秘、最软的地方。
“一个濒死的Omega,和你身上这点骄傲,哪个更重要?”
话落,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那只‘引诱’,试管剂在玻璃桌上滚动了半圈,发出轻微的声响,似催促,又似无声的提醒:选择就在眼前。
他想开口,嗓子却干涩的仿佛卡了沙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晓,这一步若真的迈出去了,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留下的那点体面,可能再也无法拾起。
可若真的迈不出去,初一的命该怎么办,他是那样相信自己,把自己全身心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他的希望。
爱与尊严,命与代价。
每一寸挣扎都如刀割。
青年的眸底浮现复杂的暗色,指尖微微颤抖着按在桌边,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艰难开口,嗓音低哑:
“你……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话音落地,办公室更静了。
男人静静的看着他,眸色微敛,唇角的笑意却越发淡薄:“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宋琛,至少你还有得选。”
“如果你不想低头,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没人会拦你。”
真的,有的选吗?
“但,代价,你自己清楚。”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把无形得刀,封死了宋琛所有的退路。
一瞬间,理智疯狂喊着走,骄傲在呐喊着走。
可那根细细的念头,却死死钉在心里,他不能走。
初一的病情拖不起,时间已如悬丝,一旦他退了,这一丝救命的机会,便会彻底断绝。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
喉结狠狠一动,唇齿间泛起一丝血腥味。
他爱闫默,他越爱,就更无法容忍自己在他面前失控。
可命悬一线的初一,又如重锤压在心口。
办公室安静的令人窒息。
男人倚在椅背,目光依旧懒散,却早已将少年所有细微情绪,尽收眼底。
他能看到,青年眼底那近乎崩溃的挣扎与痛苦。
一半是骄傲死死撑着,一半是爱与责任逼着他不得不妥协。
男人指尖轻轻一动,又推了推那只试剂管,嗓音低哑了些,像带着些刻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