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游戏,神明和祂的疯犬(70)
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哪里着装不妥,亦或者闫默在暗示什么,而他已经习惯在他面前,时时自我审视。
“你母亲最近状态不太好。”闫默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的毫无波澜,“我这两天会抽空去看看她,你就不要去了,她大概也不想看见你。”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宋希缓缓转过头,喉咙动了动,终究是没问出口。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这句‘母亲’,自然是指宋家那位正主夫人,名义上的母亲,实际上从未对他有过真正的慈爱。
宋希很清楚,自己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
事实上,就在上个月,她的亲生母亲刚做过一场小手术。
那天,他陪床到凌晨,连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的吃完。
而闫默,对此只字未提,仿佛她的存在从不值得被记挂。
宋希已经习惯了。
就像他早已习惯了闫默那种坚决到近乎冷酷的‘兄长姿态’,将他牢牢钉死在‘宋琛弟弟’的身份上,哪怕这场戏的前提本就是一个谎言。
成也宋琛,败也宋琛,他想他这辈子都摆脱不掉宋琛的阴影了。
他曾试图挣脱,反驳、争取过,可在一次次的碰壁与沉默中,他早已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在闫默面前,他学会了顺从,学会了沉默,也学会了让自己麻木。
宋岁安半夜突发高烧,甚至出现了短暂抽搐,来的又急又猛。
宋琛惊慌失措,披上衣服抱着她就往外跑。
隔壁的沈昱听到动静,甚至快他一步先下楼,已经启动了车子。
“爸爸……爸爸……”
小糯米团子烧的迷迷糊糊,软糯的声音像针扎似的刺入人心。
“安安别怕,有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
凌晨街道空旷,信号灯像是摆设,沈昱猛打方向盘超车,脚下毫无留情的踩着油门。
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就已经抵达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孩子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引起的急性高热,我们已经进行了退烧处理,病情已经稳定了,家属不用太过紧张。”
医生安抚着,却仍被面前的两位‘父亲’吓得不轻。
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不怒自威,尤其是其中一位俊朗冷峻,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类型。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注意到了外面的小护士在偷偷的拍照片。
宋岁安在沈昱的怀里昏昏欲睡,小脑袋蹭了蹭他熟悉的黑玫瑰的信息素的味道,才慢慢安静下来。
“我抱着安安去输液室,你先去缴费吧。”
沈昱稳稳抱着孩子,嗓音稳定沙哑,却不容置疑。
宋琛点头应下,快步去了窗口。
与此同时,儿童医院行政楼另一侧灯火通明。
“感谢宋总深夜赶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公益基金负责人满脸歉意,“这个孩子突发病危,需要立即签署高风险授权书,本想等明早……但情况太紧急了。”
这个基金会是宋琛之前一手创办发起的,后来闫默接手,不仅没有停掉,反而加大了投入,交由宋希全权负责。
宋希点了点头:“孩子情况要紧,我们理解,您安排医生那边先处理,术后我们再去探望。”
他言辞得体,态度温和。
闫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直到被道谢,他才微微颌首,留下一个冷淡而礼貌的笑意。
一行人离开办公室,拐过一个通道时,闫默脚步一顿。
他看见了沈昱。
男人抱着一个烧的通红的孩子,神情冷峻而专注,步履急促的向另一栋楼奔去。
闫默怔住了,指节不自觉收紧。
第78章 重播一帧深情
“闫哥,你们认识?”
宋希察觉到他的停顿,也随之停了下来。
闫默目光沉沉:“只是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罢了。”
自从宋琛出事以后,他就彻底与沈昱划清了界限。
只是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场合。
刚上车,闫默拨通电话。
“蔺舟,沈昱结婚了吗?”
蔺舟显然有些意外:“闫总,我会尽快查一下,明早把资料放在您的办公室。”
闫默本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却变了。
电话挂断,他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夜色之外,久久没再说一句话。
小朋友的病来的急,退的也快。
睡了一觉醒来,宋岁安的小脸已经红润了不少,眼神也恢复了灵动。
“爸爸,牛牛……”
她看着隔壁床的小朋友正在喝牛奶,眼巴巴的转头望向宋琛,软软的示意想要喝。
“安安,我们回家再喝好不好?”
宋琛俯下身,轻声哄她:“我和你沈爸爸都陪了你一夜了,也该回去洗漱一下,好好休息。”
宋岁安显然有些失望,小嘴撅的高高的,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正值早高峰,车堵在车流中缓慢爬行。
宋岁安已经在后座沉沉睡去,小手还攥着沈昱的衣角。
而沈昱,也显出些许疲惫,毕竟通宵不眠,说不困是假的。
“我这儿有清凉膏,给你提提神。”
宋琛一边翻包一边说,熟练的从常备物品中,取出一瓶薄荷清凉膏。
他拧开盖子,凑过去靠近沈昱。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也被堵在同一红灯之下。
闫默本来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烦躁着听着窗外的喇叭声与导航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