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游戏,神明和祂的疯犬(86)
他抬眼,目光灼灼,“可是现在……我知道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接受,你抱着我们的孩子,回到沈昱的身边?”
“我就知道从高中他第一次见你,就居心不良,一心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原来以为不过是跳梁小丑,由着他在你面前晃悠,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身上,他不管做什么都注定失败。”
“可是这次,他真的成功了,你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了,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你是我的啊?”
“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
他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忽然坠入低沉的沙哑:“……算了,我不需要你明白。”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还有那个小不点,抢回来!”
说完这句话,男人步步后退,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
风从走廊尽头穿过来,卷起他身上的衣角,他却像感受不到任何寒意。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寂静之中。
宋琛站在原地,僵硬的看着闫默离开的方向,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开了裂缝。
他想说话,却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双腿一软,他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贴着膝盖,像极了一个被惊吓过度的孩子。
不是闫默宣告的‘抢回’,而是他真的有一瞬间动摇,不该是这样的,他已经决定放下过去,也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对,不能动摇。
晚风穿堂而过,像是要将即将崩塌的理智,一点点捂住。
可掌心仍在,止不住的发凉。
沈昱在确定闫默已经离开后,第一时间冲进来找宋琛。
他几乎是跌撞着推门进来。
入眼的,就是宋琛跌坐在地上的身影,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就被风一吹就会散。
第92章 婚姻之所
沈昱的心头一紧,眉头皱的死死的,连忙奔过去,蹲下身,双手扶住宋琛的肩,声音低到发哑:“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眼神急切,满是担忧。
这段时间,他一直反复想着无数种可能。
闫默会不会因为失控伤害宋琛?而宋琛会不会因为愧疚、因为孩子的牵绊,和他藕断丝连?
每一种念头都像在他心头点火,在一盆盆热油浇下去。
他没有得到宋琛的爱,只是拥有了一个名分,他能留住他吗?那个男人无所不用其极,他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守住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
他的指节一寸寸泛白,强压下心口的苦,看着面前的人。
这种感觉疼到他麻木,却又无法逃避。
他等不及,怕来晚一秒,就会失去一切。
宋琛抬起头,眼眶发红,却仍旧克制着情绪。
他知道沈昱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每次和闫默见面,都会让他不安,也知道此刻他最需要的,是一句坚定的安慰。
“没事。”他低声道,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近乎疲惫的清醒,“他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等我们的事尘埃落地了,就不会再有任何变数了。”
沈昱望着他,目光微微犹疑,眼底的不安根本藏不住。
他太了解闫默,也太了解宋琛,那段过去,从来不是一句话就能翻篇的。
可他也不是毫无胜算,至少,宋琛和他是合法夫妻,是在一个户口本上最亲的人。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庆幸自己家是从政家族,而自己是军人,宋琛是他的爱人,军婚不可离,除非丧偶,而他会好好活着,熬到他坚持不住退出。
想到此,眼里的坚定更胜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更真切了几分。
宋琛看着他不安的笑意,还要安慰自己,轻轻倾过身子,主动靠近沈昱的怀里。
那动作太轻太慢,像是落在水面上的一根羽毛,却让沈昱整个人都僵住了。
熟悉的气息靠近,包围,浓烈的像梦境。
他们如今已经是合法伴侣了,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温和而克制的距离,从未越过那条亲密的界限。
可此刻,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
沈昱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心狠狠一颤。
宋琛是因为不舍和那个男人分开,太过难过才会选择依靠?
可沈昱自己知道,他此刻的颤动,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他爱他。
高中那年,在那个绿色滚烫的夏天,他站在树下庇荫处等人,少年只是无意间扫了他一眼,他就深陷在那双秋水无尘的眼眸里。
太阳西沉,余晖洒在少年的侧脸上,少年脚步‘碎金’像阵猝不及防的夏风袭来,吹的他灵魂颤动,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他要等到的人,迟迟不出现,他转身朝教学楼走去,他的背影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他爱了他太久了,从一见倾心到长久的陪伴,他知道他爱的是人是那个张扬的人,他把他的爱藏在心里。
长久的隐忍,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连眼神都不敢放肆,只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让他一转身就能看到他,可他从未转过身。
在他漫长的日子里,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而他也如着了魔一般,只能做一个影子,在他身后守护,看着他们拥抱,亲吻。
而此刻,他脑子里很空,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宋琛紧紧抱住。
仿佛稍一松手,他就会再次被别人从怀里抢走。
两颗心贴的太近,彼此的心跳都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