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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结盟

真龙山巅，宗主书房内药香氤氲，混杂着墨汁的清苦。窗外是雷霆隐隐的山峰，窗内却是一方难得的静谧。

独孤博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素净的墨绿常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妖异锋锐，倒像琉璃之类的易碎品。

他指尖捻着一枚朱红剔透的果子，慢条斯理地啃着，目光懒懒扫过窗外翻涌的云海。

又一道闷雷滚过天际，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嫌吵？”书案后，玉元震头也没抬，笔走龙蛇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宗务卷宗。他嗓音低沉，带着处理公务时特有的冷静严肃。

“哼，你这破山，哪天不吵？”独孤博撇撇嘴，将果核精准地弹进角落的玉盂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真龙山是核心弟子的日常修炼场所，招式之间少不得要引动雷霆，所以真龙山上不论晴雨，总是雷声滚滚。

玉元震终于搁下笔，抬眼望去。

暖金色的天光透过窗棂，落在榻上那人身上，碧绿长发铺散如翡色绸缎，眉间一点朱砂在苍白肌肤上红得艳丽。

这副重伤后难得老实的模样，让玉元震心头一暖。他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软榻。

“药喝了？”玉元震俯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探了探独孤博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

“啰嗦。”独孤博拍开他的手，却被对方顺势捉住手腕，指尖传来不容挣脱的温热力道。

玉元震就势在榻边坐下，长臂一揽，便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怀抱里清冽的药香混合着独孤博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瞬间驱散了批阅宗务的疲惫。

太舒服了，太软和了。

玉元震忍不住张开嘴，叼住一块细嫩的皮肉，轻轻研磨起来。

“别闹，宗务不批了？”

独孤博象征性地挣了挣，语气却没什么力度，反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没有外人在时，这条毒蛇对老龙的亲昵，实在是纵容得很。

“你能解乏。”玉元震低笑，胸腔的震动贴着独孤博的后背。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目光掠过独孤博安静侧脸时，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怀中人这些年在外闯荡的经历，加之天斗皇宫的惊险救援，悄然打开了他固守多年的心防。

“博，”玉元震的声音沉了几分，“守着这九座山，守着‘天下第一兽武魂’的虚名……是不是固步自封？” 他想起武魂殿那张日益狰狞、步步紧逼的巨网。“时局变了。光靠老祖宗留下的雷霆，未必劈得开前路。”

独孤博微微侧头，黄金蛇瞳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说话，只是用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玉元震揽在他腰间的手背。

无声的认同。

“七宝琉璃宗那边，该再碰个头了。”玉元震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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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真龙山议事厅。

龙涎香在紫铜炉中静静燃烧，气氛却不如往日庄重肃穆。约定的会议时间还没到，厅内只有龙蛇二人。

玉元震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龙纹。

独孤博则懒散地靠在他旁边的客座里，把玩着一枚翠绿的蛇形玉佩，阳光透过高窗，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宁风致那小子，架子越发大了。”独孤博百无聊赖地哼了一声。

玉元震侧目看他，那慵懒又带着点小性子的模样，像羽毛搔在心尖。

他身体微微倾过去，低声道：“等烦了？过来。”

不由分说，长臂一伸，再次将人捞进怀里，低头便要去寻那浅色的薄唇。

独孤博耳根微红，顺势靠过去，正要嗔他一句──

“嗡——！”

议事厅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巨口般豁然张开！浓郁的魂力伴随着一个戏谑的声音同时涌出：

“哎呀！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真龙山可真是……热情似火呀！”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裂缝中踏出。

为首的温润如玉，气质儒雅，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而他身后，骨斗罗古榕正咧着嘴，一脸“逮着了”的笑容，目光在玉元震和独孤博之间来回扫视，揶揄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场面瞬间凝固。

玉元震身体一僵，抱着独孤博的手臂却下意识收得更紧，面上迅速恢复了宗主的威严沉稳，只是耳根处透出一点可疑的红晕。

“古榕前辈说笑了。宁宗主，请坐。”

宁风致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温和地笑起来，微微颔首：“玉宗主，独孤冕下，叨扰了。”

说罢优雅落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唯有独孤博！

“腾”的一下，他几乎是弹了起来，平日苍白的脸颊现在红得滴血！

他猛一转身，抬腿就要往外走，黑色披风随着他的动作猛卷起一阵狂风。

古榕笑得更欢了：“哎呀呀，小蛇炸毛了？害羞了？老夫就是开个玩笑嘛，别那么小气！玉宗主都没说什么呢，是吧老龙？” 他还不忘把火往玉元震身上引。

玉元震憋着笑，赶紧拽着腕子把人拉了回来。

宁风致也无奈地轻咳一声：“骨叔，正事要紧。”

独孤博冷哼一声，看向古榕的眼神依旧不善，抱着胳膊坐回位置，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