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盛夏(10)
“能够知道亚司莱德伯爵的养子平安无事真好。”来营救的步兵队长说。
渥佛根还没有单纯到听不出话外之意。他什么也没说,骑上一匹本属于那些强盗的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些真正绑架者的爪牙。他还没有到家,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过,渥佛根绝对不会不高兴见到这个人。
“奥斯卡!”他惊喜的叫道。
在见过罗严克拉姆伯爵之后,渥佛根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假装释放自己了。他当然感激朋友的作为,但他首先要感谢对于自己可以算是陌生人的罗严克拉姆伯爵的帮助。
“虽然我没什么才能,但是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大人。”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接受了。”莱因哈特笑着这样回答。
在奥斯卡陪同下,渥佛根回到家,不光要面对哭成泪人(当然是高兴的哭)的艾芳瑟琳,还有老泪纵横的养父。汉斯虽然没哭,眼睛也一直红红的。虽然渥佛根很想安慰他们,可他疲惫得提不起那个精神。不是身体的疲倦……亚司莱德伯爵最先发现这点,连忙说:
“渥佛根,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了。”
然后,带着汉斯和艾芳瑟琳走了。汉斯很不情愿的离开,眼睛却看着奥斯卡,那表情好象在说“为什么我们要走,而那个家伙却留下?”
客厅里一下子静到了极点。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渥佛根才开口道:
“奥斯卡,陪我喝杯酒,好不好?”
金银妖眸微微一挑眉头。渥佛根立刻猜到朋友要说什么,笑着答道:
“当然,不是这儿。如果可以,到你那里行吗?”
我不反对,不过听起来有些危险。奥斯卡心里想。
渥佛根再次体会到,自己的好友是个相当有品位的男子,光看这个别墅的布置就知道。这和那些一味炫耀自己财富地位的贵族不同。不过,兴许是奥斯卡个人的习惯问题,他在起居室招待自己的挚友而不是客厅(或者书房)。
酒虽然不错,但也谈不上特别好。好酒都很贵的。
几杯酒下去,渥佛根那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奥斯卡慢慢的品着自己杯子里的酒精饮品,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句不知什么时候看到的诗句:“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他连忙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怪念头压下去。渥佛根看起来不大正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我见到我母亲了。”蜂蜜色头发的青年忽然说道。
“奥黛丽?”奥斯卡脱口叫道。
一抹奇怪的神色从渥佛根脸上一闪而过。
“你果然认识母亲。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灰色的眼睛毫不隐藏露出复杂的神情,“奥斯卡还真的是个骑士呢!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你向母亲发誓,如果找到我,一定保护我。”
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我认识奥黛丽。奥斯卡这样想,仍旧保持沉默。
渥佛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死了。”
奥斯卡呆了呆,不能相信的瞪着好友。
“我说她死了呢!你没听到吗?”
“渥佛根?!”奥斯卡吃惊的内容已经从消息本身转到诉说这个消息的人身上。
“她要死就死吧,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还说什么活着只是想再见我一面,见到了就没有遗憾了。那么我呢?我的感受算什么?”
“渥佛根!”
奥斯卡想让好友冷静一点,但是,连日的压抑,在酒精的挑动下如火山般爆发出来。不知道怎样安慰同性(他也从来没有安慰同性的经验)的奥斯卡不由采取了对待歇斯底里女性的方式——他吻了渥佛根!
唇分。
两个人四目相对。
奥斯卡触电似的放开挚友。
渥佛根坐在沙发上,像个木偶似的整个僵硬了。
片刻,他站起来(脑子还根本处于停滞状态)向奥斯卡道别,然后走了。
奥斯卡苦笑着躺倒在沙发上。
这个打击对连女性都没吻过的渥佛根,似乎太严重了。金银妖眸用一只蒙上自己的眼睛。但愿别让他觉得自己男女通吃就好。明天还是去道歉吧!如果他能够接受的话……只不过,渥佛根的嘴唇,感觉比女人还美味呢!苦笑。自己还真是不可救药,现在还想这个……
“渥佛根,我不是为奥黛丽才要保护你。”他轻轻抚摩着自己的嘴唇,喃喃自语。
第8章 末日传说(7)
在沙发上躺了还不到一分钟,奥斯卡忽然一跃而起,匆匆跑出去,骑上托利斯坦去追刚刚离开的朋友。还好渥佛根走得并不快。当蜂蜜色头发的青年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在马背上都僵硬了。奥斯卡见状苦笑。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不用了。”对方立刻拒绝。
奥斯卡却不理会,让托利斯坦和好友的马并行。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些好。要是你再被抓了的话,会很麻烦的。”
渥佛根沉默了,随即回了一句他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反正你还会救我,不是吗?”
奥斯卡看了看他,低声应道:
“是的。”
“那么,就算我再被抓住又有什么关系?”
渥佛根说着,催马甩开奥斯卡。
“是没有什么关系。”奥斯卡心想,同时催促托利斯坦跟上朋友,“但是,我不想再尝到那种滋味。”
焦虑、担忧……整个人就好象没了魂似的,空荡荡的……直到再见到米达麦亚的时候,仿佛才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