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无聊三个字加了重音，让全场的人都听的眉毛一抖。

Chianti正要呛她，秀一回话以打断还没开始的争吵：「那高中没有多好，找一家公立的健康成长就好。」

「可是年鉴上说你是毕业生荣誉主席，是当年体操队长和乐团主唱，还有一大堆头衔什麽的……」

「那是一种隐喻，背後真正的意思是我从来没有遵守过宵禁，在夜店哈大麻哈到神智不清，常常宿醉然後在厕所和长的像梅根福克斯的啦啦队员亲热。」

「哼。」琴酒从他身後走进来，刚好赶上最後一句，「你们美国人对电影明星是有什麽特殊的情结吗？」

「说话的是和金奖女星Chris Vineyard和她老妈上床的男人。」赤井打开冰箱，拿出啤酒一边开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把冰箱门关起来时，琴酒就站在他眼前。

「怎麽？」

「你最近咬拉丁格集团的人咬的很紧。」

「噢噢---被欺负了，就找大哥告状？」赤井秀一拉开啤酒环，「他们知道我不会完全听你话吧，不然我就会为你工作了。」

「但他们也知道我有特别说服你的技巧，否则你就不会站在我别墅的中央了。」

也是。

秀一挑起嘴角，咬著铁罐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尝试寻找件东西。

琴酒取下铁罐说：「所以结论是？」

「老子管你。给你十天把股份抽出来，然後我要把他们给灭了。」

看著两人互动的方式，苦艾酒这次可真是什麽都看不出来。

他们之间的角力还是这个样子。半步不让。不管是谁碍到谁的工作，毫不留情的讽刺和挖苦是第一步骤，紧跟著是坚持己见和没有阻碍的继续任务。

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在赤井皮革手套的掩盖下，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亚特兰大好玩吗？」

秃鹰出现在下属办公室的门口，门是微微敞开的，上面印著S.Akai。

「还算不错。」赤井秀一从满档的公文里面抬起头来，难得的非常尊敬上级。

「记得我的妻子吗？」

「不太记得，是不是那个有南方口音、棕色浓密头发还是将军的女儿？」

「不是，那是我小姨子。我妻子是金色头发。今天晚上六点半，高级餐厅Jean Georges。」

「我不去相亲。」

「你怎麽知道---」

「我不用当FBI就可以知道，你约你最冷漠地一个下属出去，一定是因为有人逼迫你。」赤井的左手用力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批准手下去义大利出差，「而我上次确认，能够对你施压的总统和司法部长都还被卡在国会受质询呢。我不去相亲。」

「帮我想个好一点的理由吧。要怎麽跟我老婆交代？」

「他很忙。他有任务。中东暴动他必须要插进去帮忙---」

「不行。有工作就表示是我故意阻挠你，她绝对会生气。」

所以您其实是妻奴？赤井耸耸肩。「那麽引用宪法第一条修正案，我有逃避不当集会的自由。」

说不去就是不去，秃鹰接受到了赤井戏谑言语下的讯息。他改变了话题：「……话说回来你最近还真挺拼命的，我记得你老是把文书作业丢给属下不是吗？」

「我几个月後要请一次长假。」赤井把头埋回成堆的公文里面。

「……你这麽隔三岔五的请长假要小心噢。很多人可要钻你的漏子啊。」

「我知道。」赤井把笔盖套起来放回笔筒里，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秃鹰前面和他对视。「您今天来不是跟我说这个的吧。」

琴酒打开车门。

他站在方块咖啡厅前面。被称为变相的警察俱乐部，是第二次来了。

一如上次来的，八成满的人。

琴酒今天是来和拉丁格集团的人谈生意，他们不知道为什麽把地点设在警察俱乐部的外面。有可能是让琴酒看看他们在美国有多罩，或者是试试看琴酒胆子有多大。要是後者，琴酒觉得这真是最无聊的一步棋：他跟FBI的新秀感情有多好啊，不要说坐在方块咖啡厅前面，坐在里面都没什麽问题。想到这里他心里冒起优越感。

然後他抬起头来，就看到那位新秀坐在方块咖啡厅的外面，身前坐著一个脸上就是写著FBI的男人。两人之间散放著一堆文件，正在讨论著什麽。看起来有点老，但是很精明干练的样子。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

一对一的下午茶啊。虽然很明显是在谈工作，但是赤井带著手套，没有把戒指露出来，但是琴酒可以从微微凸起的幅度知道他有戴著。

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什麽，赤井表情有点僵硬，然後挥了挥手。

然後他看到了琴酒，表情更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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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坐在赤井秀一身前的男人，正是FBI的秃鹰局长。

一点点表情的改变就足以引起秃鹰的警觉。

他没有回头，而是透过装牛奶的铁杯看著街角的倒影。

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确切的样子，但是可以看到那台闪亮的坐车。

Porsche 356A。

老派。结构俐落。非常有个性。

秃鹰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是他的车很显然指出了车主的基本个性：自大，嚣张，强悍。

赤井低头啜了口咖啡，把眼神放回满桌的任务文件上。

秀一把钥匙扔在别墅的桌子上，发出锵的一声，一边脱下夹克。

「拉丁格集团如何？」

「不用你动手了。」琴酒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

这是两人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想要绝对的隐私，他们就约在琴酒的别墅，而赤井秀一的公寓实在太不隐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