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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在飞机上的时候，琴酒和空服员要眼罩的时候，赤井请她拿一份最新的旅游情报志。

空服员面露难色：「最新一期在机长的休息室里……」赤井的眼睛里头微微出现了笑意，空服员看起来好像有点晕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看看。」

「骚货。」琴酒低骂一声。

「谢谢。我以为你就喜欢这一面的我？」赤井挑起一边眉毛。

琴酒耸耸肩：「……那要看地点。」

十分钟後，秀一翻开了「欧洲篇」。

「捷克有一个工厂重新开放了，据说是制造出第一把ZB-26轻机枪的地方。」

「没有正常人蜜月会挑那个地点吧。」戴著眼罩状似睡觉的琴酒答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的组合吧。非洲狩猎组合？」

「我们不能都去吗？你的假期有多长？」

「一个月最多吧，如果我告诉秃鹰我是要去度蜜月的话。」

「我们可以再去一次英国伦敦水族馆---」

「---看小白鲸。」

琴酒还戴著眼罩，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赤井把脸靠在他的肩膀附近，几秒钟。

然後秀一轻轻笑了，琴酒听到了撕纸和急速写字的声音。琴酒往右边靠让鼻腔里充满熟悉的味道，缓缓沉入睡眠。

飞机在轻震。

梦境也跟著有点模糊的印象。

依稀是在急诊室的那一天。手术室後有濒死的狼放声尖嚎。

他转过身来想要离开却看到走廊尽头有人穿著雪白的西装，血迹斑驳。

琼恩。饿狼琼恩。他空洞的银眼看著他，然後泛起笑意。

琴酒惊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清癯侧脸，戴著耳机在听音乐。

漆黑的机舱里面只有他眼前的萤幕闪著微光。连带著让他的绿色眼睛像是星星般皎亮。

还有他手上的戒指。

赤井把戒指的贵重钻石转到手掌侧，能看到的只有戒环。但是已经够了。

极夜彗星。

至寒，但是至美，至为灿烂。

从萤幕上的小时钟判断。

那短短一梦，却是已经睡过了八个小时，通过太平洋。

飞机还有四小时才落地。

作在外头的赤井再度帮他留了晚餐，此刻头等舱的鳕鱼推到他的面前。

琴酒撕开餐具的包装，发现赤井眼前的白纸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字。

他探头过去看。上面是所有正常人和非正常人能想到的蜜月地点，琴酒伸手去拿清单，擦到赤井的手腕。

暖暖的。充满体温。

和梦境里完全不一样。

而他说。琴酒不用闭眼睛就能回忆。

他说，直到世界末日，他都还会陪在自己身旁。

赤井一向以强硬的作风闻名於FBI，不轻易妥协、不委屈求全、不惜和社会最底层合作，事实上这样的手段让他被称为冷血无情，在高破案率底下这让他的负面评价几乎和正面一样高。而那句话却是温软多情。一如近日赤井秀一在他眼前的样子。

但正跟所有两人之间交换的、比较软弱的、关於两人感情的言词，这句话其实是不断不断的重覆彼此的恐惧。为彼此构筑信心。催眠两人琴酒的罪业不会受到报应，而两人的真心可以让故事有一个好的结局。

所以为彼此用力活著，是为对方所做最温柔的事情。

一个空姐在他冥想的时候，走到了赤井身边，用几乎听不到的语音说了些什麽。

赤井点点头，空姐离开後，秀一也跟著站起身来。

对上琴酒的目光，赤井微笑著，扶著椅背低下头去在他耳边说：「没看过Britney的mv《toxic》吗？」

「做那种事情不是应该把戒指拿下来吗？」

赤井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向飞机的机长休息室。

片刻之後他就回来了，坐回原来的位子喷出一口气。

良久他才开口。

「你觉得我们可以养一只狗吗？」

琴酒把眼罩摘掉，转过去瞪著他。後者的脸庞很认真。

「什麽品种都可以，给你选。」赤井补充。「米格鲁，哈士奇，苏格兰牧羊犬……」

琴酒觉得赤井的思考回圈转到一个很奇怪的点。

没关系。琴酒觉得自己可以得当配合。

「搬来我的别墅，我们就养。」

「那我可以自己养一只。」

「你确定吗？」琴酒挑起一边眉毛，显然表示如果这件事发生，这狗可能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赤井收起玩笑的神色，把头向後靠。一边把玩著水杯，一边沉下眉头：「我可能落地就要到西雅图去了。」

「你不能换一个不用常常出差的职位吗？」

「你真的以为我可以随便换工作啊。」赤井揉揉眉梢，「你知道最近在局长重选吗？国会正在考虑是否延长米勒局长的任期。大家盯我盯的很紧要看我往哪边站，秃鹰的意思是让我远离政治中心，这样不管谁接管，我都可以留在FBI。」

「他很保护你嘛。」

「不净然。」

赤井秀一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虽然不至於像自己一样踩著尸体往上爬，以赤井亚裔身分和年龄来看，他在FBI里面能坐的这麽稳绝对有他的原因。退路和进路赤井秀一一定都已经思考过了，没有什麽事情能提早结束他的职业生涯。

除了琴酒。

「局里有几个计画和行动都以包括我在内的一个主轴，把我外放是任何一个候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状况。」

「你有想支持的人吗？」

「我和他们的关系都算不错。不过和熟悉的主管合作总是好事。」赤井边说边从琴酒的盘子里叉了一块鳕鱼肉，送进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