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觉得他的眼睛快要可以切开钻石了。赤井用带著歉意和充满挑衅的眼神锁定他。

赤井后来告诉他，两个人的眼神交会，是最后的记忆。之后秀一完全性的有酒精性失忆，之后是扭曲的字母在脑海里面飞来飞去，还有奇怪的画面和颜色艳丽的小精灵们跳来跳去。事实上赤井很认真地把所有的酒喝完，然后一言不发，也没接受黑手党的道歉和敬意，也没理会琴酒连声叫住他。他一路无比精确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的走出典礼会场。

然后琴酒发现赤井在拱墙下面抽掉他限定的「一天一根菸」。

琴酒集聚剩下的怒气，走过去把菸抽掉，赤井正要说话，然后恶地忽然吐了出来。

「我很抱歉。」赤井把黏在琴酒胸口的头发给弄起来扔掉。然后抬头看著他的脸。「嘿！我有四个你耶！」

「你真的喝茫了。」琴酒同情地说。

「我要灭掉义大利黑手党。我要终结帮佐三世的王朝。那些该死的#$%^&*---」赤井一向有教养的嘴巴吐出一串美国人的国骂。

「好。好。我知道。可是不要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这种话。」

「我讨厌他们。」秀一把脸埋在琴酒的臂窝里面。像生气的小孩子。琴酒知道这个小孩子的毁灭性是无比强劲的，所以他尽快安抚他。「别生气。我在蜜月的时候喝醉了。」

「噢。别在意。」

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毕竟赤井秀一把第一次献给他时就是呈现酒醉的状态。

嗯。不算是献给。琴酒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那只到处乱抓的野猫给剥光扔到地上。

是的。地上。

冲著这一点，琴酒很愿意继续照顾他。

三年后，赤井秀一真的把帮佐三世给解决掉了。

片甲不留。

这说明了天蝎座的赤井秀一虽然是FBI，但同时也是个既凶狠又记仇的男人。

第156章

法国永远是蜜月首选。

从义大利搭车，因为欧盟协定，不到六小时就能来到普罗旺斯，薰衣草之乡。

琴酒租了一间小城堡。

是的，小城堡。

除了美国，赤井秀一以官方执法人员的身分停留最久的时间就是法国。

但是和琴酒一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薰衣草。然後是酒庄。接著还有时尚秀和马车。

在这个开放的国度，赤井秀一找了个宽敞亮光的地点，拉紧他的大衣用力吻著他的嘴唇。

旁边的人没有任何不适反应，而且还有一对老夫妇面对微笑地看著他们。

但是在法国的深刻回忆，还是在郊外那座可爱的墓园。

法国是天主教国家，墓园里有著无数雕像：圣母抱著圣婴、十字架和受难基督、守著天堂们的优雅天使。

琴酒停下跑车。

「回程给我开？」赤井提出请求。

「哼。」琴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让我在上面，或者是给我开。」

「不准开到时速一百公里以上。」

「天哪，琴酒，我们在赛车之乡耶，别这麽扫兴。」赤井松掉安全带，皱著眉，「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无趣？」

「从我发现你有自杀倾向，开车永远不看时速表、而且还完全靠你那要命的直觉开始。」

「不是直觉，是本能。」赤井下了车，看了看墓园的名字，表情变得很严肃。

「这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吗？

「---你知道？」

「当然。这是我岳父岳母安葬的地方，我怎麽会不知道。」赤井一边说，一边试了试雕花大门。琴酒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心里涌上一层哭笑不得的感动。有个扫墓人走出来一探究竟，琴酒上前一步掏出一卷欧元，用法语说：「拉斐尔区C位。」

扫墓人点点头，拉开了雕花大门。

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墓园，但是很温馨，多半是因为丛丛的花瓣和嵌在墓碑上的玻璃砖。随著光反射出不一样的颜色。

多少反射出琴酒不这样黑暗的一面。赤井微微挑起嘴角，侧过头看著琴酒。这样私密的一面。黑帮老大绝不能被人知道的一面。

「她一辈子都在说她想要来巴黎一趟。一辈子都没来过……不过公平来说，那并不长。」

赤井静默一下，然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酒瓶和两个很可爱的迷你酒杯，递给琴酒。

「你背包里一直有这些东西吗？」琴酒怀疑地说。

「当然没有。」秀一轻轻眨了眨右边的眼睛。「特殊场合才有。」

琴酒想著如果可以，他二十年前就会把这个男人弄到手。

---二十年前他上小学了没？

正当琴酒撑著一张死人般的扑克牌面孔、脑海里疯狂地转一些天马行空的念头，赤井转身回去蹲在地上，举起酒瓶对墓碑用法语低声说：「这一杯是感谢你们让他来到世界上。」他把酒倒在大理石上。缝隙里面立刻充满了酒液，款款流动。赤井把音量调低，喃喃又念了两句话，然後把剩下的酒喝完。

「你说了什麽？」

赤井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过去拉拉他的领子，靠的很近但是没有吻他。然後他用讨人厌的语气说：「问你老子去。」

「嘿！」

赤井猖狂地低笑了几声，往後退去看某个圣经故事的雕像，给琴酒留点空间。

琴酒不是个会感伤的人。

但是他还是有需要解决的情绪。

赤井给了他一分半，然後靠到他身後去，把脸挨在他的肩膀上。

古堡的床帐里，琴酒凶暴的像只不见日光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