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们的习性应该还会再待一阵子，不急。琴酒翘起腿，观察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

等到整件事情结束，堂主重新坐下，赤井站起身准备离去。

然后感觉到贝瑞塔的子弹穿过消音器飞过他的发梢。

他无奈地想自己是太大意了。

「有何指教，大哥？」

琴酒不知什麼时候已经翻过一排椅子逼到眼前。

身为称职跟班，伏特加当然也跟上来了。

二对一。赤井想自己真是没有还手的余地。

「给我一个理由不把你宰掉。」琴酒嘶声说。

秀一没心没肺地笑著：「因为……攻击联邦探员是重罪？」

枪口滑动，瞄准他的心脏。

「我没说清楚。是给我一个“好”理由不把你宰掉。」

赤井的笑容一直没有停歇，在一阵亮一阵暗的电影院里显得十分刺眼。

「我要用尽一切人脉资源和力量帮你们拔除群狼。」

「笑话。」

「因为我痛恨他们。比恨你还恨他们。」赤井的声音在笑意中带有残酷的决绝。

「既然如此为什麼不找你那正义的组织来做。」琴酒冷淡地说。

「FBI的上级有人被渗透了，他们不会帮我的。」

「我不信。」

「FBI被渗透是常有的事情---」

「我不是指这个，我指的是“比恨你还恨他们”这一句。」

「It’s personal.(这是私人恩怨。)」赤井蛮不在乎地耸耸肩。

「说来听听。」

「I’d rather not.(我宁愿不要。)」

「我可能又没说清楚了。我说……」琴酒又开了一枪，在萤幕上女人的叫春声中再次擦过他的发丝。「说来听听。」

秀一笑著咬了咬下唇，这样竟然有点无辜讨怜的意思。

「好吧。你见过饿狼吗？」

琴酒哼了一声。

「很好。他是我的前男友。」

第3章

秀一倒在床上，双手蒙著脸，带著笑意闭上了眼睛。

从琴酒脸上的表情判断，他确定他不会放过这麼好的机会，一定会利用他歼灭群狼。

利用，互相利用。在黑暗中互相吞噬一如两只心理扭曲的蛇妖。

这就是他和琴酒之间的关系。

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你能达成你的目标，谁管中间的过程怎样。

虽然这个男人一向是他最恐怖的敌人，但是也是他现阶段能找到最有力量的盟友。

手机铃声响了。

秀一看了一下萤幕上显示出的照片，是James那张老脸。「哈罗？」

「你还好吗？」

「他们同意合作了。」

「很好。」那只老狐狸的腔调此时显得特别狡猾，「你要记得，让他们两方厮杀，我们隔岸观火。」

「有点困难。」秀一拖长声调，「你知道的，一方是我的前男友，一方是……」

James等了半天，没听到形容词却只听到秀一不知所云的笑声。有点恼人。

「是？」

「没什麼。我再跟你联络。」

他挂掉电话，然后两分钟后再次响起来。

他看了看显示的名字，对自己笑了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喂？」

「我亲爱的小野狼，近来可好？」

「琼恩，好久不见。」秀一笑著回答。「不赖嘛，花了十年半终於查到了我新的手机号码，嗯？」

「你一直在躲著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要不要约出来我们两个私下见面叙叙旧？」

「让我看看有没有什麼让我非见你不可的原因……」秀一的笑意浓厚，「当年你狠狠地伤了我的心，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哦对了，你还偷走了我多年辛苦在CIA建立的情报网，把我丢弃在中东沙漠中央的战俘营……你想选哪个当你想让我见你的理由？」

「秀一……」他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带著点哄人的苦涩。

赤井想他有几次就是被这个声调给蛊惑呢？

他的笑容终於消失了，他没有回答就挂掉了手机，扔到一旁，无比疲倦地捂住脸倒回枕头。

十分钟后，他发出一声：「琴酒？」

刚进来掩藏在大门附近的琴酒冷笑一声作为回覆。

「你们知道大门上那个有铃铛标志按钮是什麼意思吗？」

伏特加皱著眉回答：「门铃？」

「既然你知道，那麻烦你使用他好吗？」

「你有什麼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哦对了，你是个习惯和黑帮人物约会的警仒察。」琴酒又快又准又狠的，用言语迎面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好痛！」秀一装出哀怨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我要为自己辩护：我和饿狼约会的时候他还不是黑道人物，他是我在CIA的搭档。还有算上明美，也不过两个而已，我哪时习惯和道上的人约会？」

「波本？」琴酒扬起不屑的嘴角。

「我连波本是男的是女的都不知道。你来这里是要来嘲笑我的？」

「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已经踩好点了，明天那个分支就会从东京地图上消失。」

「你可以打个电话就好。」秀一指指手机，「被FBI撞见就不好了。」

琴酒发现秀一一直没有从床上站起来的意思。很奇怪，他观察著他棉被下盖著的部分……是受伤了吗？

「我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秀一扔在一旁的手机拿起来，此时电话又响了。

琴酒的脸一下子僵掉了。

他把手机转过来，秀一看到饿狼不苟言笑的照片在萤幕上亮了起来。

底下写著：

Jo is calling…

「Jo？挺亲密的嘛。」琴酒咬著牙说。他握著手机的关节微微爆起，「这是怎麼回事？你是在玩双面谍那一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