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绚烂的。」秀一握住了他拿著炸药的手。

「不，会很丑陋的。就像血雾，碎肉和碎骨头一起喷出去。高温一瞬间会把我们剩下的部分都烤乾。化灰。成尘。」琴酒的手盖住了他的手掌。

「你真是个悲观主义者。」秀一朝他笑笑。

琴酒偏过头去吻了吻他。

「真是该死，我们浪费了这麽多时间。」秀一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

「那是你白痴，为什麽偏偏选那时候听Boss的话。」琴酒看著他充满灰尘的面庞。依然闪烁著冰绿的眼睛。

透过无线电对讲机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贝尔摩得愣住了。她抬起头看了Boss一眼。琴酒竟然知道了。Boss的表情没有变。一如往常的莫测高深。

「我爱你。」秀一低声说。

「谢谢。」琴酒把头靠在他的头发上，闻到硫磺味。

听著外面的人越来越逼近。

然後……

「放下枪！」南非荷兰语，还有零星的震撼弹以及吓阻枪声。

他们抬起头来。

「南非禁守军！放下枪！」

一阵混乱。讯号回覆。赤井的手机响了。他按了免提键。是赛门的声音。

「赤井？你还好吧？」

秀一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死里逃生的愉快冲刷了他的身躯，撕裂了他的神经。而琴酒倒是很镇静，他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支持一样抚摸著他的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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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在救护车旁边，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人包扎。赤井秀一站在五公尺外，正在和一名南非少校和另一位政府官员讲话，两人显得颇为客气但是颇为抱歉。这绝对是史上第一次N.S.A.被迫这样收场，WM大概是被逼急了吧。不过透过赤井秀一沮丧的动作和语调，琴酒很确定WM绝对会帮自己找到一个脱罪的理由。

Boss已经不见踪影，贝尔摩得则留下来收场。她穿越了封锁线，来到他身旁。

「真是难以相信。」

「是啊。」谁能想到WM这样公开开枪？而且谁知道他们在这南非一角的势力这麽大，居然都搞成这样了还能从政府官员的指间流走？

「不是，我是指赤井秀一。你到底做了什麽让他这样心甘情愿？」

琴酒很认真地考虑良久，然後皱著眉头说：「因为我的无边魅力？」

赤井选在这个时候结束对话，转头过去气馁地向琴酒摇摇头。

果然。

他转回去和官员再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後向他走来。

他有点沮丧地握著拳说：「你知道他们的理由是什麽吗？」

「演习，只是弄错了地方。他们还变的出一张官方证明。」琴酒不假思索地回答。赤井瞪著他。琴酒耸耸肩说：「我也会用同样的理由，说实话，我还有一张相似的官方证明在行李箱里。」

秀一轻哼一声。他的表情还是很烦躁，显然秀一也很想把WM灭掉。

「别担心，秀一，我们多的是机会。」

「我们要去美国，他们的大本营。机会绝对很多的。」贝尔摩多插话。「在你的地盘上，当然还是希望你关照罗~」她比了个耶。

秀一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了下去。

「可能很难，我现在不接国内的任务。」想到明明就是苏黎士却半途被转到南非，谁知道下一站他们会送我去哪里。

「噢。」贝尔摩多点点头，接著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发出第二声：「噢。」

敲敲门，听到Boss回答的声音。琴酒推开门，取下礼帽。

Boss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什麽发生了。他比了个坐的手势。

琴酒坐到椅子上。

「WM的二当家怎麽样了？」

饿狼向风纪委员会检举赤井，然後赤井被从案子上撤下来，之後CIA就接管他了。根据消息饿狼回到了CIA，整个叛变的事情被当作暂时卧底来处理。当然这样的安排非常不妥当，但是饿狼似乎非常坚持要回到CIA的岗位上。

「听起来他们的老大蛮确定他会回来的。好像他只是去度个假什麽的。」

「也许。」

「然後带个压寨夫人回去。」

琴酒耸耸肩。历史就是历史，赤井秀一永远也不会吃回头草的……等一下。赤井秀一是又和他上了一次床，而且言谈之中还是旧情未了。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藕断丝连。犹有热度。旧情缠绵更胜分手时的无言以对。难道这是他的常态？

那天晚上他问了赤井。

在二十次保证他不会再在他的玻璃杯里面添东西之後，赤井秀一和琴酒约在沙漠里面的小帐棚里面。当服务生把菜都端上来，把帐棚放下来後，整个帐棚里只剩下两个人、具有异国风情的饭菜和一瓶红酒。还有很奇怪的音乐。

「今晚我付帐。」赤井伸手去倒红酒时申明。

「为什麽？」

「我很确定我上一次不能付帐，所以上一次是你付的。局里规定不能接受餽赠。」

「赛门喝掉了六百美元的波本可乐，全部都在我帐上。」

「他没关系。」赤井悠閒地说。「我不一样。」

「你越来越自恋了。」

「有人跟我说自恋的人很性感。」

「那只是为了要跟你上床。自恋的人通常很讨厌。」

「你终於承认了。」赤井伸手用左手拇指擦掉他嘴唇旁边的酱料，动作自然。感觉到琴酒的闪避，赤井哈哈大笑。「Lay down your guard. I will show you something you have never imagined.」

「你知道这样说话有点……」琴酒斟酌著用词。

「Come on, Gin,我们上过床的，你还在担心我说话的方式？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