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风唤雨，运筹帷幄，在黑道里面堪称女皇的苦艾酒，却连看一眼自己孩子的权力都没有。

「嘿。」赤井唤醒了她。「或许没有那麽糟糕。」

「你不知道事情的後果，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气。「你打来不是为了要说这个吧？」

「Boss还好吗？」

「你不是应该打去问琴酒吗？」听到那边一阵静默，赤井点起一根菸：「琴酒会搞定的。我早说过了Rum是个白痴，哪斗的过琴酒。」

在苦艾酒说话以前，琴酒从大门走进来，一边喊：「秀一？」

「秀一？」苦艾酒嘲笑地重覆。

「噢，闭嘴。」

「我就不吵你了。我知道琴酒再找我，你跟他说我很好。」

「等一下，苦艾酒---」

嘟嘟嘟。赤井叹了口气，一边重新打开视讯一边喊：「在浴室里，等一下！」

视讯那边看著赤井秀一半坐在浴缸里露出的结实胸肌，明显地皱起了眉头，用蹩脚的英文说：「好久不见。你需要什麽？」

浴帘被刷地拉开。秀一骂了句脏话，低吼：「你们组织里的人都不知道等一下是什麽意思吗？」

琴酒顺手把浴帘扯下一块，摺一摺加了个小钩子，勾上去遮住了赤井笔电的视讯镜头。

「不是每个人都对我有兴趣的好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琴酒做在浴缸边，「我订好了计划，需要二十四台重型机车。你多久可以弄到？」

被遮住镜头的组长自动回答：「一个半小时，如果要挑型号的话就是两个小时。如果你把镜头上的布条拿走让我看看你半裸的上身，我一个小时就可以解决。」

「我可以在二十分钟以内找到你而且解决你，你相信吗？」

琴酒森冷的声音有效让看不到他脸的情报组长全身冰冷。

「还需要什麽吗？」赤井抬头问。

「我需要你滚出浴缸帮我把细节敲定。还有官方对那个区域的完全忽视。」

「你可以做到吗，里蒙？」

「当然可以。有事情再连络我。」惊魂未定的组长立刻下了线。

琴酒把浴巾抛给赤井，一边不屑地说：「哪种笨蛋会叫里蒙？」赤井爬出浴缸，挺起身来。琴酒继续不屑地说：「八成只有政府的走狗会叫这种脑残的名字，让大家都省点麻烦可以一眼就判断出这群白痴。」

「嘿，小心你的嘴巴，我也为政府工作。」

「你听过我夸赞过你的名字没有？」

赤井一拳打在他小腹上，然後套上T侐和内裤，坐在他的旁边，开了瓶啤酒。

「你有监察过狼野司忍的动向吗？」

琴酒注意到赤井都尊称他的父亲为「父亲」(Father)而非爸爸(Daddy)。琴酒知道这对美国家庭来说并非寻常。自从赤井明白表示他和他父亲关系不好，以及昨天的吵闹之後，琴酒决定小心不要踩这块地雷，把他的父亲当作纯粹的任务比较简单。

「在美国纽约忙著做他的老本行呢。」他的父亲号称是最棒的白领罪犯，除了资助以外，很少搅入真正的黑帮事务。「他才懒得管这种事情。」

「你确定？」

「除非他还在耿耿於怀你对著他的脸大吼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

「有可能。你看起来就还很耿耿於怀。」琴酒低沉地笑著。「怎麽？你觉得这让你太娘了？」

「还好。总比地下情人来的强。」

「有头脑的人都知道黑帮老大的男朋友就是他的地下情人。」琴酒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去拿柜子上的地图。

赤井低低叹了口气。他看著琴酒的黑大衣随著他的动作扬起来。他觉得没有穿上裤子的部分又有点蠢动起来。他微微笑著换了个坐姿，不著痕迹地压回自己的感觉。在正经事以前还是要有点职业道德。

琴酒认真地把地图里面填满了萤光笔和麦克笔痕。赤井在十分钟後加入他，用铅笔做小小的修改。

「你可以出任务吧？」

「什麽？」赤井抬起头，接触到琴酒的目光。他嗤了一声，表示不屑回答。他把制作完的地图拿回来，轻轻一抖挂上了壁橱。

「Game on, swee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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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布拉克的下午有著灰沉沉的天空。喷水池喷出的水珠制造了无数的小彩虹。

赤井抽了最後一口菸，丢在地上，吞了两颗头痛药，用啤酒冲下胃里去。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皮革外套，靠在拉风的重型机车上，等著琴酒走出大门。

琴酒换下了那套百年不变的行头，穿上了简洁俐落的半军装。

他把枪换挂挂在肩袋上，看起来有些像特务人员。另一把MP4用肩带背在肩膀上。

赤井想著要是军队里每个人都穿起来都像这样他死都不可能放弃本来的职位。

他带领著一群熟面孔的人，大多都是琴酒习惯的小组。赤井秀一算了算人数。比他想像的要来的少。不管是琴酒对自己的能力太托大，或是琴酒信任的人实在太少，这样的人数都比赤井秀一预设的少太多了。走到他身边打开引擎时赤井压低声音对他说：「你没有刮胡子。」

琴酒抬起头瞪著他。

「这样你的尸体会很难看的。」

琴酒把火大压下去。工作的时候他显然比眼前这个男人要来的认真。

赤井感觉起来总是太过轻松了。

……虽然琴酒不记得他有因此把任务搞砸过。

「赤井？」

「嗯？」

「这件事情结束後，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声音很低，除了彼此以外没有别的人可以听见。赤井迟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