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指尖触碰到浴巾。

霍隐舟脸颊通红，即使他忍耐力和控制力都是拔尖水平，可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是男人就……

此刻，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核心发力，翻过身。

世界顿时天旋地转，慕昭的后背陷入柔软沙发。

霍隐舟从慕昭的手里摸出包装袋里的东西。

“霍先生，唔，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当上杀手的吗？”

暖黄的灯光暧昧，慕昭引出新话题。

霍隐舟卖力地喘气，早将“不能趁人之危”的话抛到脑后。

“小慕，你愿意说，我很开心。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

他的声音贴着耳朵，从慕昭背后传来。

慕昭叹了口气，眸中闪过破碎的光。

可能是身心交付出去了，所以他放下戒备，愿意将埋藏在心里的话，只说给霍隐舟听。

也可能，他想用自己的真话，套出霍隐舟的真实想法……

“乘风破浪”时，慕昭也弄不明白自己的意图，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五年前，我刚步入大学校园。同一年，我的妈妈生了一场重病。这个病并非绝症，但也无法根治。需要钱，用很多很多钱吊着妈妈的命。”

“那时候，我和妈妈虽然相依为命，但也不是特别缺钱。可我妈却不想治，说要留着钱，等我大学毕业了给我娶媳妇~呵！”

慕昭扯出一抹苦笑，回头看向霍隐舟，

“霍先生，你说可笑不可笑。我这么个人，拿钱娶媳妇，不是糟蹋人家好姑娘吗？”

霍隐舟看见他眼里闪烁着的泪花，正打算轻柔地用拇指揩去。

慕昭却吸了一下鼻子，转过脑袋：

“而且，家里的那笔钱本来就是我妈妈的，给她治病天经地义。我只有一个妈妈，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拍着胸脯保证，说‘我以后会自己挣钱娶媳妇儿！’我妈拗不过我，这才同意治病。”

“可是，我们都低估那笔费用了，它像个无底洞，逼着我们一路转院，花光积蓄，到后来只有曙光福利医疗院肯收留。虽说是福利医疗院，常有社会热心人士捐赠，可也负担不起那笔巨额费用。”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我听说，负责带我的教员，他手下有不少任务。有些时候，出任务所需的人数不够，也会带上他的学生当替补，这些替补都会得到或多或少的报酬。我的枪法和身手都不错，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教员？出任务？”

这个称呼和模式，让霍隐舟感到耳熟。

他突然停下动作，看着慕昭的背影若有所思。

慕昭的声音平淡，仿若一潭死水：

“是的，霍先生。我考入的大学就是特别行动处附属院校，我也曾是……特行处的一名预备成员。”

霍隐舟惊得说不上话，眼圈泛红、喉结也在轻微颤动。

难怪他有如此顶尖的枪法，难怪当了杀手却仍心怀善意、守着原则和底线……

如果、如果，在抉择的十字路口，慕昭没有走上杀手那条路，那么他和慕昭是不是早就在特行处相遇？

从思维模式到身份立场，他们都完美契合，永不对立！

“究竟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这就要问我的那位好教员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慕昭的眼里划过一丝狠厉和杀气。

“特别行动处附属院校纪律严明，刨除假期，学生不得外出。所以，跟随教员出任务当替补，是我挣钱的唯一机会。”

“我苦苦哀求教员，告诉他我家里的情况，可是教员只拿我的痛苦当笑话，他用力踢开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语气冰冷地对我说，‘这么说，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滚！你妈要死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那一瞬间，慕昭所有的信仰都坍塌了。

他的认知、善良、正义、热心……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他以为特行处是神圣的、伟大的，只服务于人民和国家，永不会出现腐败、勾结、行贿的地方。

他错了，大错特错！

没一会儿，教员的办公室内来了几个他的同学。

同学与教员间的对话没有避开他，慕昭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培养特行处预备成员的教员竟“贪污、受贿、势利、嫖娼、赌博”五毒俱全！

18岁的慕昭被踹翻在地，狠狠攥紧拳头，眼里划过一丝杀意。

第149章

教员办公室，三名同学一脸谄媚，簇拥着教员。

其中一名同学笑着安抚：

“长官，您跟他一个只会开枪的傻子计较什么？还那么生气，不值当。”

“是啊长官，我们宿舍准备了您爱喝的酒，特地从M国空运来的。喝完酒还有我妈给的小钱，这次任务您能不能带上我？当然，报酬我们是一分不要的，都归您！”

教员故作矜持，假装训斥他们：

“喝酒误事，这还是在学校里，你怎么能违反规定呢？”

同学们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压低音量：

“长官，您常去的赌场，我们家已经买下来了，您随时能去，只给您提供优惠！”

“我家也是！长官，你爱的酒吧，近期搜罗不少小丫头，嫩得很！”

三名同学层层加码，教员忍了不过三分钟，便摸着下巴，脸上露出贪婪且猥琐的笑：

“嘿嘿，还是你们懂事！这次的任务不难，回去让夫人们放心，保证不会有性命危险。事成之后，还能记大功，到时候进特行处就容易多了！”

“好嘞，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