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来说，最终版的‘永生’是我研发的。而在那之前，‘永生’凝结了几十上百个研究员的心血。”

“可我本意是好的呀！”他突然回握住慕昭的手，满脸天真与恳切，

“我本意只想让药水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永生’永生。我不知道里面还掺杂了别人的‘巧思’，一旦喝下就会丧失神智，获得永生的同时，却只能听命于那个人！”

“我不想那样的，我想要实现的，是真真切切的‘永生’！这一切，都是被潘功成议员逼的，你要相信我！”

“小老鼠”瞪大双眼，眼眶泛红，他陷入了“自证”的怪圈，只想有人能理解他、原谅他。

很可惜，慕昭不是受害者，他没资格替他们原谅。

“别假惺惺的了，研制出‘永生’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躲起来哭，这就是你求原谅的态度？”

霍隐舟最看不惯这种人，尤其这种人还当着他的面，对他的慕昭搂搂抱抱、举止亲昵。

他一下将两人分开，狠狠甩开“小老鼠”的手，拉慕昭入怀。

“你果真如你说的那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吗？据我所知，当人意识到自己犯下错误，会下意识陈述有利自己的话，把自己摘干净。研究员先生，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霍隐舟的眸色暗了又暗，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他在特行处待久了，常年打交道的都是些罪犯，犯人的心理，他可是摸得透透的。

更不用说，某人“求原谅”时，还恭敬地称呼潘功成为“议员”。

“小老鼠”肩膀发颤，打了个激灵。很显然，霍隐舟这番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嘴巴张了又张，却又犹豫着，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研究员先生，既然你说现版本的‘永生’药水是你研制的，那么这世上应该没人比你更了解‘永生’。我们想救那些被迫喝下‘永生’的人，这或许也是你弥补过错、乞求原谅的唯一机会！”

慕昭眼神坚定，希望能以此唤起“小老鼠”的良知。

第207章

“小老鼠”抬头看向慕昭，眸光闪烁。

他被霍隐舟刚才的那番话，狠狠刺激到了。

霍隐舟说得没错，他确实隐瞒了内情，只说有利自己的话。

他是研制药水的人，或许一开始一无所知，但药水研制过程中，一些指向性明显的成分添加，以及潘功成的威逼利诱，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启明堂今天这个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甚至，如果不加制止，不出半个月，整个联盟国都会因为他研制出的“永生”，而……

可他不敢、也没能力反抗权威，只能按照潘功成的思路，一步错、步步错！

“小老鼠”虽然丧了良知，但也保存一些良心。

他是研制了“永生”药水不假，可这样的“永生”违背公序良俗，也违背他的初衷！

从‘永生’投入使用时起，直到他生命消亡的最后一刻，他都会饱受煎熬。

然而此时，突然来了两个人，说他们要跟潘功成作对，说要拯救启明堂，拯救联盟国！

他能赌一把吗？

还是保全自己，不出错？

“我……我知道这个药水的弱点！”

慕昭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怎么说？”

“‘永生’药水，看似能提高身体素质，不老不死，但那只是附属产物。真正的‘永生’不会剥夺人的神智，甚至没有任何副作用。”

“没有副作用？可……”

慕昭想起那些“伪人”，他不认为那是没有副作用的样子。

“所以，你们见到的那些，压根儿就不是真正的‘永生’！”研究员说着颠覆他们认知的话，

“以往我们都认为‘是药三分毒’，而我想研制的‘永生’却是个例外。足以见得这种‘永生’的珍贵，它是无法批量生产的。”

“可启明堂的伪人，还有运出去一瓶又一瓶的‘永生’药水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那是‘永生’的附属产物，他们受控于潘功成议员的大脑。相当于，以自己的神智和灵魂滋养他，由此，潘功成议员就可以达到高质量‘永生’。而他们，则会沦为不老不死的躯壳、空心人，永远服务他！”

研究员顿了一下，心情复杂地补充，

“这种‘永生’，跟我最初想研制的‘永生’背道而驰。”

慕昭惊了又惊，在脑海里理顺思路。

也就是说，有A、B两种‘永生’，不仅数量少，研发也十分困难。

永生A，即研究员的初衷，可以无副作用让喝下的人实现永生。

至于永生B，则以服下“附属产物”的人的神智和灵魂作为养料，供养永生B的服用者，以此实现服用者的永生。

所以，那一瓶又一瓶的魔幻蓝色药水，压根儿就不是“永生”，真正的“永生B”已经被潘功成喝下。

他想，他大概能明白潘功成选择永生B的原因。

永生B，不仅能实现永生，还能得到数以万计民众的供养，并且无条件操控他们。

甚至，在面对立场对立的阻碍者时，一瓶魔幻蓝色的“附属产物”下肚，对方就是他最忠诚的信徒！

贪婪如潘功成，自私重利如潘功成，迷恋权势如潘功成……他如果选择永生A，才是真奇怪。

慕昭攥紧拳头，只恨自己身上也流着潘功成的血！

“那他这样的‘永生’弱点会是什么？”

霍隐舟及时拉回发散的思绪，他记得，研究员提过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