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清楚，霍大爷平时不怎么说话。”

“唉，也是。”村长叹了口气，失落开口，

“我们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毕竟也是我们村子的人，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总有感情。”

慕昭走下小土包，扫视村民们一圈，每个人的想法都跟村长差不多。

几个带着闺女的妇女，甚至红着眼圈。

钱家村真是太善良了，如果可以，希望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行了，既然小慕也不知道，那我们……”

“村长爷爷，你们管那个人渣做什么？”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要死就死了，还让王叔他们弄回来，也不嫌晦气！”

她跟一个穿着宝蓝色工作服的青年一起，气喘吁吁向他们跑来。

“小李，谁教你胡说八道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教养都没有！那是霍爷爷，什么人渣？你以前不也吃过霍爷爷给的糖吗？”

“呸！”小李满眼不服气，用力淬了一口，“什么狗屁吃糖！他那是想猥亵我！”

村民震惊，他们心中的淳朴世界崩塌了。

慕昭挑眉，这个性格像火药桶一样的女学生，应该就是外出求学的小李，她旁边的青年则是务工的小王。

“不许胡说！”

这人是小李的爸爸老李，抡圆巴掌作势要打。

慕昭眼疾手快，握住老李的小臂。

“说话归说话，打孩子就不好了。”

小李红着眼睛，被跟她一起来的小王护在身后。

老李瞪了慕昭一眼，手臂挣脱不开，气急得直哼哼。

“是啊是啊，不能打孩子。”

村民们附和，也都围上来劝老李。

“小李你也真是的，怎么能瞎说，气你爸爸呢？”

“我没胡说。”小李倔强地扬头。

见小李态度坚决，几个带闺女来的妇女半信半疑。

“二丫，你还记得以前去霍爷爷家的事吗？”妇女半蹲着，环抱住女孩，“就是这个地方。”

二丫年纪不大，低头把玩手里编织的毛线娃娃。

“不是俺偷跑进去的，是霍爷爷，他说请俺吃糖，但是糖在他家里，要俺跟他一起回去。之后，霍爷爷还跟俺一起睡觉，胳膊有点疼……俺没睡着，妈妈就来了。”

童声清澈，吐字有些不清晰，但，没人听岔。

二丫天真，笑着讲述一段回忆。

回忆中，那件事跟她和伙伴一起玩躲猫猫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糖果的存在，还有几分甜蜜。

可是，心智成熟的大人们知道，这比以往听过的所有惊悚故事还要恐怖！

“村长！俺们把霍大爷的尸体扛回来了。什么深仇大恨啊，下手居然这么狠！”外出务工的小王的爸爸，老王的声音。

黄土路上，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霍隐舟。

第42章

所以，霍隐舟大早上的玩消失，只是去帮村民扛霍大爷了？

慕昭狐疑地打量他几眼，却瞧不出什么破绽。

对面几个糙汉，将躺着霍大爷尸体的草席轻柔放下，还贴心地用白布盖着。

“霍大爷就倒在一棵歪脖子树旁，实在可怜。”

老王等人不明所以，还在替霍大爷说话。

他见众人脸色惨白，尤其几个闺女的妈妈都哭红眼。村长也背着手，一副防御姿态，对他们爱搭不理。

“你们怎么了？”

“呸！这个人渣还回来干什么？俺家二丫、俺家二丫，”二丫妈妈走上前，带着怒意狠狠踹了霍大爷一脚，

“俺家二丫被他欺负惨了！”

“俺家也是。狗东西，人面兽心！”

几个闺女的妈妈全都围上来，对着霍大爷的尸体一顿猛踹，仍觉不解气。

霍隐舟双臂环胸，撤离“战斗”现场。他慢条斯理走到慕昭身后，怀疑是他的手笔。

慕昭专注看戏，突然，耳后传来一阵温热气息。他一回头，就跟霍隐舟的视线对上。

慕昭脸不红心不跳：

“霍先生，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18线糊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霍大爷是这么个人。”

“是吗？”霍隐舟挑眉，尾调上扬。

“别打了，人都死了，还不能安生吗？”

几个闺女的妈妈脚上动作不停，左一脚右一脚，恨不得把霍大爷踩扁。

老王和他的同伴见她们是动真格的，不明所以劝架，转头齐刷刷看向村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不知道霍大爷对女孩们做过的事，估计还以为霍大爷慈祥和善呢！

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村长别过头，不说话，也不劝阻。

直到二丫妈妈踹掉盖在霍大爷身上的白布，露出那张肌肉僵硬、尸斑遍布、呈青灰色仿佛要变异的脸时，她们遍体生寒，心中的恐惧盖过恨意，才害怕地收回脚。

尸体隐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善良淳朴的村民哪见过这个？

二丫妈妈她们，当即护着自己的闺女躲到人群中。

只是扛尸体回来的老王等人，还站在对立面。

此时，外出务工的小王上前一步，拉过不明所以的老王，

“你也离那个人渣远一点！”

“人渣？你们会不会搞错了？”老王到现在都不相信，就跟当时要打小李巴掌的老李一样。

老李动了动嘴，愧疚得没敢说话。

小王皱着眉，斩钉截铁：“你们都被他骗了！”

女学生小李点头，附和小王：“钱家村消息闭塞，但我们常年在外。近期，听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就跟霍大爷相关。”

小王看了眼老村长，得到老村长的默许才继续说道：“5年前，来到我们钱家村的霍大爷，其实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