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耳根一热，转身瞪他：“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宋澄逼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声音又低又柔，“要么我现在去睡沙发，然后明天告诉李医生，某位小朋友曾经半夜溜进我的房间……”

“你！”夏宁气结。

这人分明是在耍无赖！

宋澄得寸进尺地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软了下来：“我保证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

他的手却不安分地探入衣摆，掌心贴着他微凉的后腰轻轻摩挲。

夏宁忍不住轻颤，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宋澄的吻细细密密落下，从眉心到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他的唇。

夏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宋澄顺势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间，他熟练地解开夏宁的睡衣，温热的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夏宁无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声音染上哭腔：“你说了……什么都不做的……”

“我反悔了。”

宋澄低哑一笑，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咬，“治疗需要，夏同学要积极配合。”

那天，夏宁对他做的事情，他是不是可以还回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夏宁眼角泛红，手指深深陷入宋澄的发间，身体微微颤抖。

宋澄抬起头，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痕，顺势将他搂进怀里。

“现在能上床了吗？”他贴着夏宁滚烫的耳垂低语，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夏宁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无赖。”

宋澄低笑着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收紧手臂。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吻了吻夏宁的发顶。

“晚安，我的小收藏家。”

他们将迎来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

年前，宋老爷子叫宋澄回了一趟本家——交接家里生意，对宋澄的私事只字不提，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爷爷，谢谢您。”临走前，宋澄真诚地说。

“行了，”宋老爷子摆摆手，“别让人抓到把柄。”

返程的路上下起了大雪。

远远地，他就看到公寓外面那盏温暖的廊灯下，立着一个裹得像只白色小熊的身影。

夏宁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同色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踮着脚朝路口张望。看到宋澄的车灯，那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宋澄心尖一颤，停好车，快步走过去，带着一身寒气。

“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

宋澄语气带着责备，动作却无比迅速地将自己带着体温的大衣张开，将门口的小熊整个裹进怀里，紧紧抱住。

夏宁冰凉的脸颊贴在宋澄温热的颈侧，满足地喟叹一声。

“不冷，等你呢。”

他的声音闷在围巾和宋澄的大衣领子里，“想让你一下车就能看到家里有灯，有人在等你。”

简单的话语，却像暖流瞬间淌遍宋澄的四肢百骸。

宋澄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微微侧头，摘下那副被雾气模糊的眼镜，随手塞进口袋， 然后低头，将脸埋在夏宁带着冷冽雪气却无比柔软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松木香与夏宁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交织，是他此刻最深的眷恋。

“傻瓜。”他低语，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牵起夏宁同样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紧紧握住。

“走，我们回家。”

两人依偎着走进漫天飞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洁白的地毯上留下两行并行的脚印。路灯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雪好大。”

“像不像……我们一起白头的样子？”

宋澄的脚步顿住。他侧过头，看着夏宁被雪光映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爱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宋澄俯身，在夏宁被冻得微红的鼻尖上落下一个轻如雪花的吻，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整个世界的光，却只清晰地映着眼前一人。

“不用像。”

“我们会的。”

廊灯下，两个依偎的身影渐渐被温暖的室内灯光吞没，门轻轻关上，将风雪和寒冷彻底隔绝。

屋内，松木香薰静静燃烧，一室暖融，是属于他们的、永不落幕的春天。